童磨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繼續瀏覽著自己的記憶。
等到夫妻倆將要傾訴完畢時,他總算找到了熟悉感的來源。
“二十三年前聽一個到處遊歷的武士說過,當年似乎就爆發過一次。”
“嗯嗯,在一本閒著無聊翻看的醫書上也有記載,一種叫做‘夜疫’的疾病。”
毫無徵兆的爆發,極高的傳染性和致死率,獨特而明顯的症狀,以及遠離爆發地就會失去傳染性的特點……
一度被醫者們認為是中毒。
“一百多年來,已經爆發過好幾次了啊。”
童磨對著祭壇下的一家人流下了悲憫的淚水,七彩的眼瞳如同被雨水沖刷過一般清澈絢麗。
他從坐墊上站起來,緩步走下祭壇,溫柔而憐憫地撫摸著男孩的頭頂。
“讓我看看這個可憐的孩子吧。”他溫和地說。
拆開裹住身體的布條,男孩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長著零星的黑色斑塊,像是一朵朵黑色的桃花。
童磨知道,當黑斑長滿全身的時候,男孩的生命力就會枯竭,像是枯萎的草木般死去。
“果然是厄女閣下的氣息呢。”他想著。
“有想過讓他曬曬太陽嗎?”童磨看向夫妻倆。
“不,不能!會死的!”婦人掩面哭泣。
童磨點點頭,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溫聲安慰著痛哭流涕的人。
等到他們感激地離去後,童磨懶散地側躺在坐墊上,在大腦裡分析起來。
“這是厄女閣下的能力嗎?感覺好危險的樣子呢~”
“像是在人們的身體裡播下種子,以血肉為養料,綻放出黑色的花兒來。”
“在夜晚散播,於人們體內萌發,僅用一晚上的時間就侵佔和同化了人體。依賴著人體生長,卻也反過來維持著人體的運轉。”
“所以一旦被太陽照到,血鬼術被驅散的話,人反而會更快死去。”
“真是美麗又殘忍啊,厄女閣下。”
童磨一臉悲憫地嘆了口氣。雖然他看不得信徒們遭受痛苦,但他確實沒辦法救那個男孩。
哪怕驅散了厄女閣下的血鬼術,那個男孩也會就此死去,除非把他變成鬼。
“真是可憐吶。”
童磨歪著頭看向一家人剛才跪坐的位置,感覺到厄女的氣息在那裡殘留了一段時間,現在才徹底消散。
“這就是傳播的方式嗎?像是花粉,但只能留存很短暫的時間。”
“唔~失去傳染性的原因,果然是因為距離太遠,沒辦法讓花粉萌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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