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豔芳看著,淡淡一笑,眼中也只剩懷念。
忽然,梅虛子停止了動作,雙手揣袖,眼眸半垂,淡淡一笑。
他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如同山風拂過竹林般的平靜:
“其實,你名字的意思是豔壓群芳……哎呀,又該去忙活了,不說了。”
“對了……小芳啊,路邊的景看看就得了,路在前面,還得接著走……”
梅豔芳猛然睜眼,吐出一口濁氣。
是啊,就該如此暢快!
路還得接著走!他的眼中,那積壓了百年的迷茫、悔恨、遺憾,都在那一刻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初雪般純淨的、堅定不移的信念。
這路得走,替師父走,也替自己走!
他猛然抬手,周身靈力翻湧,他的聲音清越,在擂臺之上回盪開來:
“隱忍寒霄一百霜,孤標獨抱歲華荒。
枯枝瘦影橫殘月,凍蕊冰魂映冷蒼。
忽破清寒驚玉宇,頓傾國色壓群芳。
何須更待東君顧,一夜春風自吐芒!”
領域展開—豔壓群芳!
話音落下。
整座擂臺,在那一瞬間被一片梅花花海吞沒。
原本那些被李不渡斬斷、枯槁的枝幹,在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瘋狂地生長、蔓延、鋪展。
那些灰褐色的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堅韌,從地面、從虛空、從擂臺的每一個角落鑽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枝幹的尖端,一朵朵粉白色的梅花轟然綻放—不是一朵兩朵,而是成千上萬,如同春日裡最盛大的一場花事,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不講道理的美。
花瓣在空氣中飄落,如同一場溫柔的雪,卻帶著致命的寒意。
那是他的領域,是他百年沉澱的結晶,也是他此刻心境的具象化。
李不渡眼睛一瞪,脫口而出:“wc!”
玩不起,打我顯神開領域?
劫神打顯神開領域,這跟大人打小孩開大有什麼區別?
他現在的底牌確實多,但面對一個劫神展開的領域,他手裡那幾件神通,真不夠看。
但這能難得倒他?沒辦法,就tnd創造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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