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眼巴巴地看了他兩息時間,那雙英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他只是聲音有些低落地應道:
“那好吧,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你回去休息吧。”
李不渡點頭應下:“謝師父,那徒兒告退。”
說完,他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萬法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變小,直到快要消失在林間小徑的拐角處,才忽然喊了一聲:
“渡啊,不懂就問我!我隨時都在!”
那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帶著一種笨拙的關切。
遠處的李不渡聞言,停住腳步,轉過身,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聲音清朗地回應道:
“知道了師父,晚安師父!”
然後,他朝著萬法所在的方向,雙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那動作乾脆利落,額頭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轉身離去。
直到回到自己住處門前,他都是一副半懵半醒的狀態。
萬法或許覺得自己這個當師父的做得不夠,但李不渡已經覺得夠多了,甚至太超過了。
說白了,哪怕萬法把他收在門下,完事了放養,他也是心存感恩的,單單是萬法的名頭就足以讓他做很多操作了。
更別說還是真心待他了。
李不渡向來是真心換真心的人,對他好的人,他心裡門清。
不急,來日方長,總有能還得上的時候。
他這樣想著,緩緩推開自己住所的門。
門開的瞬間,他愣住了。
門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銀髮及腰,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那雙眼睛微微彎起,如同兩枚彎月。
他站在那裡,就足以令這方空間的一切黯然失色。
還沒等李不渡發話,就見他抬手,隨意地揮了揮:
“嗨~有沒有想我啊?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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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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