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議事的大臣全都走了,李德全向皇上稟報:“萬歲爺,雍親王一直在殿外等著,說等您的旨意。”
“不必管他,他累了餓了自會回去。”皇上沉默一會說道。
“是。”李德全躬身退出,皇上說不管,他不能什麼都不管,現在是三月初,夜晚寒涼,萬一雍親王晚上不離開,被凍出個好歹,他們這些奴才難辭其咎。
因此,晚膳時間,李德全讓人拿了幾個饅頭給雍親王,到了晚上,讓人送來被褥。
而在圓明園的婉月,她已經安置下來,這裡早就被雍親王讓人收拾好,入住就可以,又添了幾個伺候之人,只是這些人都不是貼身伺候的,婉月讓佟嬤嬤和秀麗她們注意著就行。
到了晚間,婉月多次向門外張望,一直不見雍親王回來,心裡不踏實。
雍親王早上出門的時候,可是說好,順利的話,他今晚宵禁之前就回來,可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想必是不順利。
想著康熙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婉月擔心他觸怒康熙,趕緊找三九注意雍親王的情況。
“月月,你不用擔心雍親王,他現在好著呢,沒有觸怒老康,他準備在乾清宮耗著,把側福晉的位子給你弄來。”
婉月聽完,有些著急,康熙可不是一個好性子的人,毒舌得很,萬一被雍親王觸怒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來:“他沒事吧,請封側福晉這種事情不著急,等孩子生下來再請封也是一樣的。”
“月月,你忘了今年是選秀年啊,雍親王這麼著急為你請封,就是擔心老康賜下側福晉,位子沒了,放心,他有數,一直踩著老康的底線,不會亂來。”
“好吧,是我想的太少了。”婉月想到這時候的規矩,地位太低,孩子生下來,可能會抱給別人撫養,若是來個滿姓側福晉,誰知道老康會不會發神經,插手雍親王府的事情,把她的孩子抱給新的側福晉撫養。
到了次日早晨,雍親王傳信出去,告訴婉月他暫時留在宮裡,讓她好好養胎,有事找高無庸。
婉月找來佟嬤嬤:“嬤嬤,四爺昨晚沒有回來,我這心裡不踏實,聽聞嬤嬤以前就是宮裡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路子,給爺送一些東西進去。”
“奴婢可以替格格您送,只是不能太多。”佟嬤嬤確實有路子可以送東西進去。
婉月準備了一些能飽腹的肉乾、生津止渴的烏梅乾以及一些保暖的換洗衣物。
這時候雍親王在做什麼呢,他繼續老神在在的默誦佛經,來乾清宮請安的阿哥們來了一波又一波,三阿哥、五阿哥等關係跟他不錯的人想要跟他說話,但他閉眼誦經,誰都不理。
到了下午,婉月送進宮的東西到了雍親王手裡,收到喜歡的女人送來的東西,他覺得自己能堅持,默默在心裡決定要給皇阿瑪來點震撼。
果然,到了晚間,雍親王在乾清宮大聲唸誦藥師經、地藏經等經文,問就是他在給皇上唸經祈福,做足孝子樣。
誦經聲擾的皇上沒法好好睡覺,派人來讓他閉嘴,雍親王很是委屈的說:“兒子只是想給皇阿瑪祈福,沒有別的意思。”然後委屈巴巴把誦經聲音調低。
一連三日,雍親王除了解決必要的吃喝拉撒睡的生理需求,其他時間不是在唸經就是在唸經的路上,到了第三日,他喉嚨啞了,嘴唇乾裂,整個人憔悴的不行。
有大臣對康熙說:“皇上,雍親王是犯了什麼錯嗎?您罰也罰了,不如讓他回去禁足順便歇息,聽聞他幾個月前才得過時疫,身體吃不消啊。”
宮裡的佟貴妃連著三日來乾清宮替雍親王求情。
皇上這會也後悔了,沒想到這個四兒子這麼有毅力,還以為他撐不住就會回去,是他小看了。
“李德全,去叫雍親王滾進來!”在佟貴妃走了以後,皇上臉色鐵青的吩咐李德全。
“是,奴才這就去。”李德全心裡鬆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他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這父子倆對抗,他們奴才吃不消啊。
“兒子給皇阿瑪請安!”雍親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才走進大殿,跪地行禮請安。
康熙沒叫人起,而是隨手摔了一個茶杯過去,“安?你日日在門口唸經,朕怎麼安?以前是朕小看了你啊,這麼有毅力,那耿氏有什麼好,竟然把你蠱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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