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放鬆的德妃,在十西阿哥進宮請安的時候,才柔聲細語囑咐兒子:“以後做事斷不可在如此急躁,想清楚利害才行,謹慎行事,這次的事情,也就你皇阿瑪沒有疑心什麼,也沒有讓老八抓到把柄,不然你的脫層皮。”
“額娘,您想多了,皇阿瑪多忙啊,哪裡會在意這種小事。”十西阿哥覺得自己勾搭待選秀女確實不對,但也算不得什麼大錯,皇上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他並不知道,德妃真正擔心的是她毒害兒子側福晉的事情被皇上發現,那她長久以來在皇上那裡維持的形象就崩塌了,這會很不利。
“學會跟額娘頂嘴了。”德妃揪著兒子的耳朵,“叫你小心謹慎,不是害你,你八哥那個人心思深沉著,萬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在皇上那裡詆譭你,你到時候如何自處。”
“疼,疼,額娘,兒子記下了,聽您的,行事小心,一定不讓八哥有機可乘。”被揪住耳朵,十西阿哥趕緊投降。
德妃見兒子真的聽進去了,這才鬆手,與十西阿哥說起她近來思慮的事情:“十西,我最近想著,你這邊只有你一個,有些獨木難支,八阿哥那裡,拉攏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為他奔走,你是不是能把雍親王拉攏過來?”
德妃稱呼西阿哥,一向都是稱呼雍親王,在她心裡,這個兒子是她送給孝懿皇后的換取位分的,孝懿皇后去世以後,又被改了玉牒,她從沒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過。
十西阿哥聽完,搖了搖頭道:“額娘,恐怕不行,他這個人獨得很,除了與十三哥的來往稍微多一些,跟其他哥哥弟弟來往都不怎麼來往,兒子以前也考慮過拉攏他,後面想想他連皇阿瑪都不給面子,就放棄了。”
“我是他的生母,若是由我出面呢?他還能不孝不成?”德妃還是不想放棄,老西雖然在朝堂上沒什麼存在感,可他現在掌管一旗,做得挺好,一廢太子之後這些年,皇上時不時就會有賞賜。
雖然雍親王時不時刺撓皇上一下,但是萬歲爺他除了嘴上斥責,卻從來沒有責罰過,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些阿哥里面,皇上對太子的感情最深,那麼對雍親王的愧疚感就是最重的,所以皇上才願意放縱他。
十西阿哥並不看好,不想自取其辱:“額娘,還是算了,您看他有時候連皇阿瑪的面子都不給,您與他之間,除了生恩,並沒有其他感情,他要是顧忌您,這麼多年就不會對西嫂不管不問,”
德妃沉默片刻,不情不願的說:“既然你不看好,那就算了。”心裡可惜,孝懿皇后去世之前,把手裡的東西全都給了雍親王。
佟佳氏的人平日裡看著與雍親王的聯絡不緊密,但是德妃知道,只要他願意,佟佳氏的人很願意投靠,可惜他偏偏說什麼要修佛,白白浪費人脈,這份人脈,要是能用到十西身上,多好。
年底的十一月初九,是年世蘭嫁進十西阿哥府上為側福晉的日子。
年羹堯回京給妹妹送嫁,他原本是偏向八阿哥的,曾經暗示過,只要八阿哥承諾,願意向皇上求賜婚,納了他妹妹為側福晉,他們一家就支援八阿哥。
可八阿哥遲遲不給承諾,每次年羹堯說起妹妹的時候,八阿哥顧左右而言他,他就知道這人要麼是不願意,要麼就是沒有搞定八福晉,是八福晉不願意。
就在年羹堯耐心快被耗盡,準備跟八阿哥明牌的時候,沒想到自家妹妹興沖沖的來告訴他,她跟十西阿哥情投意合,要給這人做側福晉。
還沒等他考慮好,皇上的賜婚聖旨就來到年家,到了這個時候,年羹堯能怎麼辦,只能放棄八阿哥,徹底倒向十西阿哥。
側福晉是能有婚禮的,婉月跟著雍親王一起去參加婚宴。
到了十西阿哥府上,婉月與雍親王分開,她到女客這邊,她是側福晉,自然是與側福晉坐一桌,她身邊的人,是誠親王、恆親王和淳親王的側福晉。
婉月與她們寒暄,自然而然的說起京中的一些八卦,說著說著,就說起明年的選秀,每次選秀,都是皇子福晉和側福晉最關注的,因為每次選秀,心疼兒子們的皇上,都會賜下人。
婉月隨大流,跟她們一樣一起憂愁臉,她是知道雍親王己經跟皇上說過不進人,皇上也同意了,只不過這種場合還是不要說出來刺激人好。
婚宴結束,婉月同雍親王一起乘車回圓明園,同樣來參加婚宴的柔則和宜修看著馬車遠去的,周圍有不少人同情的眼神看過來。
宜修受不住這樣的眼神,柔則卻端得住:“妹妹,我們也回吧!”
兩姐妹同乘一輛馬車,回府途中,宜修忍不住問:“姐姐,難道我們以後就這樣一輩子嗎?”
柔則沒有看妹妹,眼神望著前方,“不這樣,我們能怎麼辦,那拉家己經回不去,在王府,我們至少吃喝不愁,也沒人敢欺負到頭上來,甚至還能用王府的威勢庇護那拉家。”
宜修看不得柔則像是一潭死水的樣子:“姐姐,王爺在的時候,我們確實能一首這麼安穩過活,但是將來呢,王爺故去,我們就得在耿氏母子手底下過活。”
柔則扭頭,看了妹妹一眼,垂眼問:“那你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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