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趨同,那是共鳴。”
“一個是想借著喜事給自己塑金身,一個是想借著這股喜氣,把棺材裡的那位給送出去。”
他的眼神深邃,看著那口青銅棺材。
歸墟里的鬼,沒有神智,不通人言。
它們是規則的奴隸,是惡意的具象。
那個背鍾人之所以不動,不是因為它不想動,而是它在充當一個門檻。
它在守著那口棺材,等待著城東那個泥菩薩把路鋪好。
只要路一通,棺材裡的東西就會順著因果爬出去。
到時候,這江城就真的熱鬧了。
“那個廚子接了這單生意。”
巡夜人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指間靈活地翻轉。
“他以為只是去給個不懂規矩的鄰居做頓飯,講講道理。”
“但他不知道,他這勺子伸進去,攪動的可不僅僅是一鍋泥,還有這深淵底下積攢了無數年的沉渣。”
阿武沉默了片刻,問道:
“大人,需要提醒他嗎?”
“提醒?”
巡夜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硬幣握在掌心。
他轉過頭,看向老城區的方向。
哪怕隔著重重迷霧和距離,他彷彿也能看到那盞在夜色中頑強亮著的燈火。
“為什麼要提醒?”
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既然敢把店開在風口浪尖上,敢收下那泥胎的東西,就說明他心中有自己的秤。”
“而且…”
巡夜人的眼神變得有些熾熱。
“我也很想看看,他那煙火的規矩,撞上這深淵最底層的死寂時。”
“究竟是那口鍋更硬,還是這口棺材更沉。”
“這場戲,第九局那幫只知道看資料的人看不懂。”
“但那個廚子,或許能給我們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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