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電光石火間的停滯,張宗興揉身欺近,一記毫無花哨卻凝聚了全身力道的短促衝拳,正中其咽喉。
“呃……”
持刀者雙眼凸出,手中刀“噹啷”落地,雙手扼住脖子,嗬嗬作響地委頓下去。
另一邊,泠的戰鬥方式更為詭譎狠辣。
她面對的三人似乎看出她是個女子,存了輕視之心,攻勢稍緩,想形成合圍。
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不退不避,反而迎著正面持鏈鉤者衝去。
那人獰笑,鏈鉤揮出,直取她脖頸。
泠在鉤刃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折倒,幾乎貼地,鉤子從她鼻尖上方掠過。
她單掌撐地,修長的腿如蠍尾倒踢,足尖精準地點在對方持鏈的手腕神門穴上。
那人整條手臂一麻,鏈鉤脫手。
不待他反應,泠撐地的手一用力,身體彈起,手中短刃帶起一泓寒光,自下而上,“噗”地一聲,利刃沒入其下頜,直貫而入。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瞪著眼向後栽倒。
剩下兩人這才驚覺踢到了鐵板,狂吼著拼命攻來,刀光霍霍。
泠身形飄忽,在刀光中穿插,每一次閃避都險到極致,卻又妙到毫巔。
她似乎並不急於立刻擊殺,而是在觀察,在消耗對方的銳氣和體力。
幾回合後,一人刀法稍亂,露出肋下空檔。泠眼中寒光一閃,短刃如毒蛇吐信,疾刺而入,一攪即收。
那人動作僵住,低頭看著肋下汩汩湧出的鮮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另一人見狀膽寒,虛晃一刀,竟想轉身逃入林中。
泠冷哼一聲,手腕一振,那柄沾血的短刃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流星,“奪”地一聲,正中其後心。那人向前撲倒,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從遇襲到結束,不過短短數十息。山道上瀰漫開濃重的血腥氣。
五名襲擊者,三死兩重傷,失去戰鬥力。
張宗興平息著微促的呼吸,看向泠。
她正從最後一具屍體上拔出短刃,
就著死者的衣服擦淨血跡,動作冷靜得近乎殘酷。
月光初升,清輝灑在她沾了幾點血汙的臉上,
那精緻的容顏在血與月的映襯下,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