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正一的人頭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上海乃至全國激起了層層漣漪。
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震怒之下,下達了為期十天的全城戒嚴令,誓言要揪出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抵抗分子。
上海灘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中。
日軍憲兵和特務傾巢而出,挨家挨戶搜查,任意逮捕可疑分子。
76號特工總部的囚牢人滿為患,刑訊室的燈火徹夜不熄。
黃浦江上,日軍巡邏艇日夜遊弋,封鎖了所有水路通道。
然而,抵抗組織的網路早已如蜘蛛網般深入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在杜月笙的巧妙安排下,參與行動的人員化整為零,隱藏在租界的各個安全點中。
張宗興轉移到了公共租界一家由英國人開辦的醫院,以傳染病隔離區的名義受到保護;趙鐵錘則偽裝成碼頭苦力,混入虹口區的日佔區,負責監視日軍動向。
“興爺,鬼子這次是動真格的了。”阿明壓低聲音彙報,“我們在閘北的三個聯絡點被端了,損失了六個弟兄。”
張宗興靠在病床上,面色凝重:“預料之中。告訴所有小組,暫時停止一切行動,保持靜默。杜爺那邊有什麼訊息?”
“杜爺說,洪幫的司徒堂主已經安全轉移到香港。另外,他透過青幫的渠道,搞到了一批新式炸藥,威力比我們之前用的大三倍。”
張宗興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好東西,先藏好,等風頭過去再說。”
與此同時,在北平順承王府,張學良正在召開秘密軍事會議。
楚天佑指著地圖上的華北地區:
“少帥,日軍因為上海事件,已經將駐屯軍增加了兩個師團。根據情報,他們可能在月底發動新一輪攻勢。”
高震山雖然腿傷未愈,但仍堅持參會:“我們的特種訓練營已經培養了五百多名敵後作戰骨幹,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張學良沉思片刻:“不能硬拼。傳令各部,採取彈性防禦策略,主力避免與日軍正面交鋒,以游擊戰術消耗敵人有生力量。”
他轉向楚天佑:“天佑,延安方面有什麼新動向?”
“周恩來先生傳來密信,表示願意配合我們在敵後的行動。他們已經派出一支工作隊,潛入冀中地區建立根據地。”
“好。”張學良點頭,“告訴周先生,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在平津地區組織民眾抵抗。”
這時,機要秘書送來一份緊急電報。張學良看完後,臉色驟變:
“南京方面命令我部立即南下,參加武漢會戰。”
會議室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蔣介石借刀殺人之計,意圖消耗東北軍實力。
“回覆南京,”張學良冷冷道,“華北戰事吃緊,我軍若南下,日軍必將長驅直入。為保平津安危,恕難從命。”
在全國範圍內,抗日統一戰線在艱難中逐步形成。
在山西,閻錫山雖然仍持觀望態度,但默許八路軍透過其防區,甚至私下提供了一些糧食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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