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端納,張學良走到書案前,重新鋪開宣紙。
趙一荻默契地為他研墨。他提起筆,這一次,他沒有再寫“靜待天時”,而是筆走龍蛇,寫下四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礪志待變”
墨跡淋漓,力透紙背。
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愧疚、期盼與決心,都灌注其中。
……
上海,闇火新據點。
張宗興接到了來自奉化方向的加密資訊,是端納透過杜月笙的渠道轉來的,簡述了張學良的近況和“礪志待變”的心境。
“六哥他……終於開始調整心態了。”張宗興放下電文,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無疑是個好訊息,一個意志消沉的張學良,遠比一個被嚴密看管的張學良更讓人擔憂。
“但奉化那邊的危機並未解除,”蘇婉清在一旁提醒,她面前攤開著剛破譯的零碎日文電文,
“我們截獲到片段資訊,影佐機關似乎對奉化發生的‘襲擊’非常關注,正在蒐集相關情報,動機不明。”
張宗興眉頭微蹙。日本人關注奉化?是想借機挑撥,還是另有所圖?
聯想到影佐的老辣,這絕非好事。
“另外,”蘇婉清繼續彙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工部局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杜先生的人傳來訊息,最遲後天,恐怕就會有幾處‘例行檢查’落到我們和杜先生名下的產業頭上。”
危機迫在眉睫。
張宗興目光掃過據點內忙碌而緊張的弟兄們,最後落在蘇婉清身上。
她眼底帶著血絲,但神情專注而堅定。那封偽造電文像一根刺,橫亙在他們之間,但在共同的敵人和生存壓力面前,他必須選擇信任。
“婉清,”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
“撤離和隱蔽計劃,由你全權負責排程。我相信你的判斷和能力。”
蘇婉清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對上他那雙深邃而此刻寫滿信任的眼睛。一股暖流衝散了連日來的壓抑與委屈,她用力點了點頭:
“明白,我會處理好。”
這一刻,工作上的絕對信任,暫時壓過了私下的疑慮。
張宗興又看向阿明:“監視小組不能撤,但要更隱蔽。我們要知道工部局和黑龍會動手的確切時間、地點和規模。”
“是,興爺!”
命令下達,整個“闇火”在蘇婉清的統籌下,開始高速且無聲地運轉起來。人員化整為零,物資透過秘密通道轉移,聯絡方式再次變更。
與此同時,杜月笙和司徒美堂的人也在外圍佈下層層迷霧與障礙,盡力拖延和干擾對方的行動。
。演上烈激中聲無在,剿圍反與剿圍的”火闇“對針場一,下空夜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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