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沒有看他，只是望著李婉寧，輕聲說：“睡著了的時候，不像個殺手，像個……普通的姑娘。”
張宗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們都好看。”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陽光，卻很暖。
這時，李婉寧醒了。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張宗興肩上，臉微微一紅，卻沒有慌亂。
她慢慢坐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蘇婉清，然後站起來。
“該走了。”她說，聲音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張宗興也站起來，看著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複雜卻溫暖的情緒。
“走。”他說。
二十三個人，再次消失在蒼茫的山林裡。
身後，破敗的山神廟在晨光中靜靜佇立，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遠處，五十里外，一處隱秘的日軍營地。
山本西郎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
他的身邊，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便裝的精悍漢子。
“報告！”一個通訊兵跑進來，“熱河方面傳來訊息，張宗興一行己經離開延安，正在向石家莊方向移動。”
山本西郎的眼睛眯了起來。
“多少人？”
“大約二十人，輕裝簡從，晝伏夜出。”
山本西郎的嘴角彎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二十個人，就想闖石家莊？”他冷笑一聲，“真是不知死活。”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手下：
“出發。追上他們，一個不留。尤其是那個張宗興——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祭奠我大哥。”
“嗨依！”
二十幾個黑影，消失在夜色裡。
同一時刻，石家莊，日軍“華北防疫給水部”總部。
一間狹小的辦公室裡，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正伏在桌前整理實驗記錄。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個數據都反覆核對。
門外傳來腳步聲，他抬起頭。
門被推開，一個日軍軍官走進來，用生硬的中文說：“林桑，部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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