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想離開這裡。
她停下腳步,仰著頭,拼命朝著直升機揮手,張開嘴想喊,卻因為太久沒喝水,喉嚨乾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眼睛紅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直升機從她頭頂呼嘯而過,沒有停留,沒有降低高度,很快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藍黎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死死的抱著麵包,希望像肥皂泡一樣升起,又瞬間破滅。
她不知道的是,那架直升機的機艙裡,段暝肆正靠在舷窗邊,目光疲憊地掃過下方那個破敗的小鎮。他看見了那些像螞蟻一樣渺小的人影,看見了破舊的房屋,看見了骯髒的街道。
但他沒有看見,在某個街角,一個瘦弱的女孩正仰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揮手。
那女孩的腳上沒有鞋,身上穿著破舊的衣裙,手裡死死抱著兩個麵包,臉上滿是淚水和絕望。
那是他要找的藍黎。
兩個人,隔著幾百米的垂直距離,失之交臂。
兩天後,曼城。
陸承梟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他睜開眼的第一秒,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手已經本能地伸向床頭櫃拿手機。
“大少爺,您醒了!”阿武驚喜的聲音傳來。
陸承梟沒有回應,他抓起手機,指紋解鎖,第一時間檢視通話記錄。
這半個月,他的手機幾乎被打爆,每天都有無數人打電話提供所謂的“線索”,但大多是衝著懸賞金來的騙子。
他的目光在通話記錄裡快速掃過,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號碼上。
那是一個座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T國某個偏僻省份。通話時間:兩秒,來電時間:兩天前的深夜。
兩天前……正是他吐血昏迷的時候。
陸承梟的心臟猛地一顫。他記得自己昏迷前,似乎聽見手機響過,但當時他神志不清,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
“阿武,”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這兩天……有沒有黎黎的訊息?”
阿武臉上的喜色黯淡了幾分。他搖搖頭,輕聲說:“大少爺,您放心,我們一直在找。阮文成那邊、苗族武裝那邊,段二爺的人,還有我們自己的所有人,都在找……”
陸承梟的心沉了下去。半個月了,依舊沒有訊息。時間越長,希望越渺茫。
他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立刻從針孔滲出,但他毫不在意。“我睡了多久?”
“兩天。”
兩天。他又浪費了兩天尋找藍黎的時間。陸承梟掀開被子下床,一陣眩暈襲來,他扶住床頭櫃才站穩。高燒剛退,他的身體虛弱,但他強迫自己站直。
“大少爺,您還不能下床……”阿武想阻攔。
“閉嘴。”陸承梟的聲音冰冷,“黎黎等不了。”
他大步走下樓梯。
客廳裡,阿堅正快步走進來,看見陸承梟,愣了一下:“梟爺,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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