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沒有多問，轉身大步朝樓梯口走去，恩恩跟在他身後，阿武和阿七也緊跟上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而沉重。
七樓的手術室外，走廊的燈亮得刺眼。陸馳野蜷縮在牆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在不停地抖動。
他蹲了快兩個小時了，伊伊被推進手術室之後，他就一直待在手術室外，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電梯門開啟，陸承梟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兒子蹲在那裡。
他的後背弓著，像是一個再也撐不住的人。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阿野。”他快步走過去，恩恩也跟了上去。
陸馳野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眼眶泛紅，眼裡的紅血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爸爸……姐姐……”他的嘴唇在抖，眼淚湧了出來。
陸承梟走過去，蹲下身，一把把兒子攬進懷裡。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不高，但底下的顫抖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
陸馳野撲進他懷裡，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成句：“伊伊受傷了……她受傷了……”
阿武站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面劈中了一樣，他腳下發軟，身子猛地向後晃了一下。
“武叔！”恩恩和阿七同時伸手扶住了他。
阿武的手在抖，他的女兒，他唯一的女兒，躺在手術室裡。他站在那裡，嘴唇抖了好幾下，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東西，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陸承梟抱著陸馳野，感覺到兒子的身體在發抖，他心裡一陣悶疼：“阿野，伊伊不會有事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也在抖，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伊伊會躺在手術室裡。
“爸爸，我好害怕……”陸馳野的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我不要伊伊有事……她不能有事……”
“別怕，她不會有事的。”陸承梟安慰，看到阿武身體在抖，他鬆開陸馳野走到阿武身邊。
恩恩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她走到陸馳野身邊，蹲下來，伸手把他拉進自己懷裡：“阿野，伊伊不會有事的。”
陸馳野在她懷裡抽泣著，像小時候一樣：“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沒保護好她……”
阿武站在手術室門前，泛紅的眼眶終於溼了，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嘴唇動著，卻發不出聲音。那是他的女兒，他唯一的孩子。如果伊伊出了什麼事，他怎麼跟她母親交代？
陸承梟走到阿武身邊，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阿武，伊伊不會有事的。”
阿武的嘴唇終於動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大少爺……”他的眼眶溼了，喉嚨裡有一聲他沒忍住的哽咽。
陸承梟沒有說話，他站在阿武旁邊，看著那扇門，眼眶也紅了。伊伊在陸家長大，陸承梟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女兒。
這一刻，伊伊躺在手術室裡，他怎麼能不難過？走廊裡安靜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阿武和陸馳野同時衝了上去，阿武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抖：“醫生，我女兒怎麼樣？”
陸馳野急切地開口：“醫生，伊伊怎麼樣？”
陸承梟也走上前一步，恩恩跟在後面，攥緊了手指。
醫生摘下口罩，看著他們焦急的面孔，聲音平穩：“放心，患者沒有生命危險。她背部受了傷，因為火力的衝擊比較大，背部有輕微的燙傷。等傷口恢復後可以做修復。”
“沒有生命危險”這句話像是把走廊裡所有懸著的心都重新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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