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蘭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女——段語茉正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眼神里寫滿了“奶奶你快說嘛”的迫切。
那眼神,像一隻嗅到了肉骨頭香氣的小狗,巴巴地望著,恨不得搖尾巴。
溫雅蘭看著孫女那雙亮得過分的大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不是煩,是心疼。
段語茉還不到二十歲,對家族裡那些陳年舊事一無所知。不只是她,段家這一輩的孩子,沒人知道段溟肆年輕時的事。
是段家不許提。
可溫雅蘭知道。
她的兒子,就是因為太喜歡了,喜歡到心裡裝不下別人,才會一直不肯結婚。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放不下。
“奶奶,”段語茉的聲音把她從那些舊日里拉回來,孫女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說說嘛,我小叔怎麼不想結婚呢?我小叔那麼帥,生的景珩哥哥也那麼帥——不結婚多可惜啊。”
溫雅蘭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讓奶奶說什麼呀?”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帶著一種溫和又不容置疑的力道。
段語茉猛地轉過頭。
段清禾正從大門走進來,一身黑色的西服剪裁合身,肩線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爹地!”段語茉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被抓包的心虛和見到父親的欣喜,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她的尾音微微上揚。
段清禾走過來,看了一眼女兒,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女兒額頭上彈了一下。
“還不寫論文?不打算畢業了?”
段語茉捂著被彈的額頭,嘟了嘟嘴,但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寫,必須寫。我待會去找景珩哥哥,讓他幫我看看——”
“你景珩哥哥今天去公司報道了,”段清禾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手鬆了松領帶,“自己的事自己做。”
段語茉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撒嬌”變成了“失落”,又從“失落”變成了“無聊”。她靠進沙發裡,嘆了口氣。
“哎——景珩哥哥去公司了,那誰陪我玩啊?”
溫雅蘭聽到兒子的話,微微一頓,目光從孫女身上移開,落在段清禾臉上。
“景珩今天也去公司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又帶著一絲欣慰。
段清禾點了點頭:“嗯,去了。阿肆安排的,早點進公司熟悉業務也好。”
溫雅蘭笑了,“嗯,真好,這樣你跟阿肆都沒那麼累了。”
段語茉癟了癟嘴:“奶奶,您說的是,我爹地跟小叔就可以偷懶了,可是景珩哥哥就累了呀。”
段清禾寵溺地睨了女兒一眼:“心疼你哥哥,那你趕快畢業,然後進公司幫他。”
”。呢金千的家段當,爛擺要我,要不,要不“:頭搖茉語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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