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語茉會打圓場,趕緊笑著安排:“陸馳野你跟伊伊坐後面那輛,賀沐陽你跟阿宇坐中間那輛,檸檸你跟我坐這輛,走吧走吧,別堵在門口了。”
幾臺車駛離機場。
賀敘白站在公務機樓門口,看著那排車隊緩緩駛出,消失在機場高速的入口處。
他站了片刻,總覺得哪裡不對——陸承梟讓他接人,他接了個空。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陸承梟,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年輕人有自己的安排,他一個長輩,不好多管閒事。
車隊沿著港城的海岸線行駛,車窗外的海面在午後的陽光下鋪成一片流動的銀色。高樓林立,遊艇停靠在碼頭,海鷗掠過水麵,在藍得發亮的天空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恩恩和段景珩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車內的空間寬敞而安靜,座椅的皮質柔軟,車載香氛是淡淡的木質調,清冽而不張揚。
恩恩偏頭看著窗外,她已經好幾年沒來港城了,以前每次來都是匆匆忙忙,祭拜完外公外婆就回北城,從沒有好好看過這座城市。
“是不是覺得港城的變化很大?”段景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柔而剋制。
恩恩收回目光,轉過頭:“嗯,是挺大的。我好幾年沒來了。”
段景珩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不易察覺的柔軟:“那就多玩幾天。”
恩恩笑了笑:“嗯。”
段景珩又開口,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酒店我訂好了,待會到了酒店,你們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去吃飯。”
恩恩愣了愣——這是把他們當貴賓了?
“景珩哥哥,你不用那麼客氣,”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不用把我們當客人。港城我還是熟悉的。對了——”
她想起什麼,“我媽咪讓我給大姨帶了一些北城的特產,我還沒給我大姨打電話呢。”
段景珩嘴角彎了一下:“你想去聽松居看她嗎?”
恩恩笑了笑,眼裡帶著一點促狹的光:“景珩哥哥,我大姨現在跟你爹地結婚了,我是不是要叫你爹地姨夫啊?”
段景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
車子停在段氏旗下的五星級酒店門口。
酒店大堂挑高十幾米,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下來,折射出細碎的光,像無數顆被串起來的星星。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氛,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段景珩幾乎把頂層的一層樓都包了下來。
幾人走進大堂,賀沐陽仰頭看著那盞水晶吊燈,嘴又張圓了:“這燈……比我家的客廳還大。”
時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我舅舅家有的是錢。”
賀沐陽看了他一眼:“你得意什麼?”
時承宇:“我得意我有一個有錢的舅舅。”
賀沐陽:“……那也是你舅舅,又不是你。”
時承宇理直氣壯:“那也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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