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沐陽一聽,也連忙舉手:“對!我們也來給你補課!”
陸馳野斜了他一眼:“賀沐陽,就你那成績,還敢給別人補課?”
賀沐陽被戳到痛處,梗著脖子反駁:“我……我可以努力啊!我這就回去把書本翻一遍!”
時承宇在旁邊笑出了聲。
恩恩看著眼前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年,嘴角挽起一抹溫柔的笑。打打鬧鬧的,可是誰也沒真的丟下誰。
她站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裡燈光柔和,她抬眼就看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顧臨淵正靠在牆邊,單手插兜,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恩恩微微一怔:“你怎麼出來了?”
顧臨淵看見她,眼底立刻亮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我一個人在病房,好無聊。”
那語氣,活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
恩恩有些無奈,看著他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北城初秋的夜風順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滲進來,她下意識皺了皺眉:“我送你回病房吧,外面有點冷了。”
顧臨淵站著不動,就等著她過來攙扶。
“你父母走了?”恩恩問。
“嗯,走了。”顧臨淵偏過頭,嘴角噙著笑,語氣懶洋洋的,“再不走,我都要見不到女朋友了——他們兩個大燈泡,哪適合待在這兒。”
恩恩嗔了他一眼:“說什麼呢?誰是你女朋友。”
顧臨淵唇角微勾,即便穿著寬大的病號服,依舊掩不住那副挺拔的身形。
他微微垂眸,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微微嘟起的唇上,聲音又低又柔:“怎麼,還不打算做我女朋友?非要我以身相許才行?”
恩恩被他這句話噎得臉頰一熱,毫不客氣地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揪了一下。
“嘶——”顧臨淵倒抽一口涼氣,眉頭皺起來,委屈巴巴地看著她,“疼,小公主,就不能輕點?我還傷著呢,真的一點也不心疼我。”
“傷著呢還這麼貧。”恩恩瞪他,可手上卻下意識地鬆了力道,指尖在他方才被揪過的地方輕輕撫了一下。
顧臨淵捕捉到那個小動作,眼底的笑意瞬間濃得化不開,像夜裡的星子碎在了裡面。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走廊裡,你一句我一句,誰也沒注意到,身後的病房門不知何時悄悄開了一條縫——三顆腦袋從上到下疊著,擠在門縫裡往外探。
時承宇壓著嗓子,語氣裡全是驚歎:“哇——顧少進展這麼迅速?這就已經把恩恩姐拿下了?”
賀沐陽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落寞:“唉……我從小就把恩恩姐當偶像,拼命學習、努力變優秀,都是為了長大了能追到她……現在看來,我的希望算是徹底破滅了。”
陸馳野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賀沐陽後腦勺上:“你正好在醫院,趕緊去做個腦部CT,看看裡面是不是進水了。”
賀沐陽捂著腦袋,不服氣地嘟囔:“哼!追不到恩恩姐,我還可以追伊伊啊!我媽說了,伊伊那姑娘乖巧懂事,比北城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強多了……”
他話還沒說完,陸馳野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小刀子,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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