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站在門口看著他,心裡的某根弦忽然就鬆了。今天在醫院被攔在門外時她些委屈,可此刻看見他站在門燈下笑著看她的樣子,她鼻尖忽然有些酸。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顧臨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忽然就明白了什麼。他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把她輕輕攬進了懷裡。聲音低低的,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小公主受委屈了?”
恩恩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可她攥著他西裝前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顧臨淵感覺到懷裡的人那一下細微的動作,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誰欺負我們家小公主了?告訴我,我揍他。”
恩恩悶悶地說了一句:“沒有。”
顧臨淵稍微鬆開她一些,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尾,心裡那根弦輕輕顫了一下。可他嘴上卻是打趣的語氣:“沒有,那就是看到我出現在你面前,感動得哭了?嗯?”
恩恩抬起頭正想反駁——“不是”——可話還沒出口,唇已經被堵住了。
顧臨淵低頭吻住了她。這個吻稱不上溫柔,帶著一路從北城追到港城的焦灼,帶著那根懸了一天的弦終於落地的釋然,帶著一個男人只有在擁住自己心愛的女孩時才會翻湧出來的佔有慾和安全感。
恩恩被他吻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輕輕仰了一下,顧臨淵抬手,掌心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兩個人就站在玄關處,像是整個世界都被關在了門外。
直到恩恩被他吻得有些缺氧,不由自主從喉間逸出一聲輕哼,顧臨淵才微微退開。
他的唇還貼在她唇瓣上,沒有完全分開,呼吸與呼吸交錯在一起。
他垂眸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蒙了一層水光的眸子,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低聲開口,聲音暗啞,像大提琴低沉的尾音:“寶寶,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恩恩仰著臉看他,心跳有些亂了。
顧臨淵的指腹輕輕蹭過她微腫的唇角:“你發訊息說來了港城,我一整晚都沒睡著。”
恩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還沒開口,顧臨淵忽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恩恩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雙腿環住他的腰,雙手攀住他的脖頸。這個姿勢讓兩個人貼得極近,近到她能透過襯衫的料子感覺到他胸口的心跳——沉穩,卻快得有些過分。
恩恩臉紅透了:“顧臨淵!你幹什麼?”
顧臨淵抱著她往裡走,他微微側頭,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幾分故意使壞的曖昧:“寶寶說我想幹什麼?還是——寶寶想讓我幹什麼?”
恩恩羞惱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顧臨淵抱著她走到客廳,卻沒有放下的意思。他在沙發前停住,低頭看她,嘴角彎著一抹壓都壓不住的笑:“好不容易抱上了,才不放。不讓我做別的,多抱一會兒也不行?”
恩恩被他那雙桃花眼盯得心跳如擂,別過臉去不看他:“誰要跟你做別的。”
顧臨淵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種得逞了的滿足。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裡想:他的小公主有很多面,槍火裡是鋒利的,工作裡是幹練的,可此刻這副嬌羞又溫柔的樣子,只有他見過。每一面他都愛極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卻依然沒有鬆手,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不做。但是——”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寶寶你把我抱這麼緊,這個姿勢是不是太曖昧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