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知道他的性格,又補了一句:“老公,她也不容易。她道歉……是真心實意的。江醫生其實也挺可憐的。”
陸承梟看著她,目光帶著一層薄薄的審視:“老婆,沒有誰可以讓我破例。”
藍黎沒有退,只是仰頭看他,聲音軟得像能化開冰:“我老公最好,才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陸承梟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你倒是會替我做好人。”
藍黎笑了,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陸承梟被她這一親親得眼裡的沉色散了大半,可他沒有放過她——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低頭湊到她耳廓邊,聲音帶著蠱惑:“老婆,待會哭著求我,我就放過她。嗯?”
藍黎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你都多大年紀了,也不知道節制一點……”
陸承梟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模糊地落在她唇邊:“我身體好不好,老婆不是最清楚?”
藍黎還沒來得及反駁,整個人便陷進了他滾燙的懷抱裡。臥室裡的晨光一寸一寸地移過來,落在交疊的影子上,暖得不像一個初冬的早晨。
一個星期後,港城,仁愛醫院。
段景珩的身體雖然沒有完全康復,但他實在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病床上。
公司的事,他不能讓他父親跟大伯替他頂著,他父親已經出差一週了。
他讓賀錚辦理了出院手續。東西已經提前拿到了車上,他沒有通知家裡任何人。
他換了一身黑色手工高定西服,白色襯衫,深色領帶,整個人重新恢復了矜貴從容的氣場。
病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段景珩正在扣袖釦,抬頭一看,是江亦寒。他有些驚訝——他被停職的事段景珩是知道的,他之所以沒有過問,是因為覺得即便母親沒有了工作,他也可以照顧她,沒必要給她壓力。
“母親。”段景珩放下手喊了一聲。
江亦寒走進來,難得地露出一抹笑:“聽說你今天要出院,我來看看你。”
段景珩點頭:“嗯,準備走了。”
母子倆誰都沒有提工作的事,心照不宣。
江亦寒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帶,動作帶著一種不太熟練的笨拙——她做母親的這些年,幾乎沒有給段景珩整理過領帶。
她後退一步,看著他:“景珩,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好好照顧自己。”
段景珩看著她:“我知道,母親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江亦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背影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段景珩目送她離開,收回目光,拿起手機走出病房。
他在走廊裡站定,下意識地看向對面那扇緊閉的病房門。宋知意的病房安安靜靜的,門關著,出院了,他在想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抬手輕輕敲了兩下,沒有回應。
段景珩握住門把手,想推門進去,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段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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