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是哪家的千金啊？從來沒見過。北城名媛圈裡沒這號人啊。”
“不會是剛回國的吧？你看她走路那個氣質，像是常年在國外待過的。”
這些話像針尖一樣，一根一根地扎進裴清霓的耳朵裡。
她站在原地，手裡那杯香檳端著太久，杯壁上的水珠已經順著她的指縫滑下來，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顧臨淵牽著恩恩的那隻手上。
——難道，顧臨淵說的有喜歡的人，就是她？
那個狐狸精。
裴清霓氣得指尖發白，牙齒幾乎咬碎。她花了多少心思、託了多少關係、在顧夫人面前端了多少次溫婉賢淑，全被這個女人一張臉、一條裙子就毀了。
她的幾個閨蜜看看她，又看看遠處的恩恩，交換了一個同情的目光。
一個穿紅色裙子的閨蜜拉了拉裴清霓的手臂，壓低聲音安慰道：“清霓，你別生氣。那女的未必就是顧少的女朋友。也許只是普通朋友，你看顧少那個人，對誰都那麼有禮貌的。”
另一個也連忙接話：“就是，就算她是顧少的女朋友又怎樣？那女的臉生得很，肯定不是北城的。外地來的，能有什麼背景家世？不過是空有一張好看的皮囊而已，北城名媛圈裡哪家千金我們不認識？你看她那張臉——保不準是整的。”
裴清霓聽著，心裡那股氣稍稍順了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重新勾起來，努力讓自己恢復名媛千金的從容。
是啊，她也沒見過這個女人，那肯定不是北城上流圈子裡的人——沒背景，沒家世，不過是運氣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而已。
顧家是什麼門第？就算顧臨淵一時被美色迷了眼，顧夫人那一關她也過不去。
裴清霓勾唇一笑，低頭對身邊的兩個閨蜜低聲說了兩句什麼。兩個閨蜜先是一怔，隨即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壞笑。
與此同時，顧臨淵牽著恩恩的手來到方雲和藍黎面前。他自然地鬆開恩恩的手，側身半步，將她讓到了自己身側最顯眼的位置。
“媽，”恩恩看到藍黎坐在那裡，笑著喊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女兒家特有的親暱。
藍黎笑著起身，伸手替恩恩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眼底滿是溫柔：“來了就好。”她的目光從女兒的眉眼滑到身上的裙子，又落回顧臨淵臉上，笑意更深了。
“伯母。”顧臨淵禮貌地朝藍黎微微頷首，然後轉向方雲，聲音平穩卻帶著鄭重，“媽，恩恩來了。”
“伯母好。”恩恩也跟著禮貌地喊了一聲，微微欠身，姿態端方，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討好，拿捏得恰到好處。
方雲剛才就看到顧臨淵牽著恩恩的手穿過大半個宴會廳，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她立即從隨身的晚宴手包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盒子不大，卻一看就是某家頂級珠寶品牌的經典包裝。
“恩恩，伯母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意挑了個小玩意兒，別嫌棄。”方雲笑著將盒子遞過去，語氣熱絡真誠，目光裡全是打量兒媳婦時才有的那種滿意。
恩恩有些不好意思，看了藍黎一眼。
藍黎微微點頭，眼底帶著笑。
“收下吧，我媽特意挑了好幾天的。你不收，她回去該睡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