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雪落在兩個人的肩頭,恩恩狐疑地看著他,彎起嘴角,語氣裡帶著調侃:“顧少這麼急著想訂婚、想結婚,是想報復我沒有答應訂婚?”
顧臨淵垂眸看著她,眼裡全是寵溺,還有一絲被戳穿的壞笑,聲音低了下去:“嗯,不是報復。是狠狠地……欺負。”
這話說得有點——
恩恩臉都紅了,嗔了他一眼,隨即抬了抬下巴,傲嬌地說:“誰狠狠被欺負還不知道呢。”
顧臨淵低低地笑了。他可是見識過恩恩的拳腳的,若真動起手來,他未必打得過她。
可他說的“欺負”,從來就不是打架——是寵溺,是把她圈在懷裡,是欺負她心軟。恩恩當然聽懂了,只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顧臨淵替她拉開副駕車門,手掌護在她頭頂,等她坐好才關上門。
他繞到駕駛座坐進來,發動車子前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卷秀髮垂在肩頭,頭頂上落了一片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
他伸手,拇指替她輕輕拂去那片雪,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秒。
“小公主,”他的聲音溫柔低沉,“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去看電影。”
恩恩點頭:“好。”
其實兩個人嚴格來說都沒正經談過戀愛。對於約會吃飯、看電影這些事,顧臨淵可是提前問過賀雲舟和他身邊那幾個兄弟。
那幾個都是情場老手,身邊沒缺過女人,自然爭先恐後地給他出主意——有的說去私人影院,有的說去頂樓餐廳,浪漫氣氛一定要有。
顧臨淵聽了一圈,最後只採納了一條:別搞花裡胡哨的,真心對她好就行。
黑色邁巴赫緩緩匯入北城冬夜的車流。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掠過,細雪在燈光裡飄得紛紛揚揚。
顧臨淵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過去,握住了恩恩搭在膝上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溫熱。
恩恩沒有掙開。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偏頭看向窗外,玻璃上映著她微微揚起的嘴角。北城的冬天很冷,可車裡的暖氣很足,他的手很暖。
車子開到顧臨淵的私人餐廳——雲上。
恩恩來過一次。上次顧臨淵請他們吃飯就是在這裡。走進頂層包廂,西面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北城的夜景。
窗外雪花飄落,萬家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條璀璨的長河。
恩恩走進去就徑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窗外的景色,由衷地笑了:“這裡看下去好漂亮。”
“嗯,這裡看北城的景色最美。”顧臨淵走到她身後,自然地伸手把她白色大衣脫下掛起。
恩恩裡面穿了一件杏色的高領羊絨衫,下身是一條深色緊身褲配小短靴。她很美,皮膚很白,不需要精緻的妝容,只塗了一點豆沙色的唇膏,就己足夠漂亮。
顧臨淵脫下大衣和黑色西裝外套,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羊絨高領毛衣,襯得他身高腿長。
他本就長著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站在恩恩身旁,窗外是萬家燈火、細雪紛飛——兩個人並肩而立的畫面,像一幅雜誌封面。
侍者很快推來餐車。餐桌上擺上了豐盛的菜餚——羊肉涮火鍋,精緻的配菜,新鮮的海鮮,還有賣相極好的甜品。
顧臨淵沒有坐到恩恩對面,而是選擇坐在她旁邊,方便給她涮肉。
“嘗一下這個羊肉,特別鮮嫩。”他把涮好的羊肉放在她瓷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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