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爪撓了撓頭,想到一個很實際的問題:“……等等,不對啊。巨齒鯊獸人的獸形……那麼大一條魚,在陸地上怎麼動?總不能……蹦躂著去啃木頭吧?”
這話一齣,眾人也回過神來,齊刷刷看向瀾嶼,臉上都寫著“對哦,這是個問題”。
瀾嶼閉了閉眼,知道這丟人的事瞞不住了,認命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窘迫:“……有人抬著。”
“……?”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腦子裡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那個畫面:幾位強壯的海族獸人,吭哧吭哧地扛著或抬著一條因為缺水而顯得有點蔫吧的巨大鯊魚,步伐穩健地走到選好的樹前,將鯊魚大哥的嘴對準木頭,然後……
“咔嚓!”
畫面感過於強烈,且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沙雕氣息。
噗嗤。
不知是誰先憋不住了,漏出一聲極短促的笑音。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笑神經的導火索,接二連三的悶笑聲再也壓制不住,最終匯聚成一片毫不掩飾的、拍大腿或拍旁邊人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抬、抬過去?!我的天!畫面太美我不敢想!”風爪笑得直拍大腿。
阮梨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扶著長樂的肩膀:“不行了……救命……抬著鯊魚去伐木……這、這什麼騷操作,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墨潯都別過臉,肩膀微微抖動。
瀾嶼看著這群笑得毫無形象的陸地獸人,冰藍色的臉上難得泛起一絲疑似紅暈的痕跡,他扶了扶額,試圖挽回一點海族的“威嚴”:
“也、也沒那麼誇張!巨齒鯊的獸形在淺水區還是能稍微活動一下的,主要是需要調整好高度和角度……抬過去只是為了精準定位!對,精準定位!”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眾人的笑聲更響亮了。
“精準定位!哈哈哈!懂!我們都懂!”風爪一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用誇張的口氣重複,“就像我們打獵要瞄準一樣!鯊魚兄弟啃木頭也要瞄準!”
長樂用手使勁扒拉自己的嘴角,想忍住,可那畫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最終徹底破功:“哈哈哈哈哈……嗝!”
墨潯伸出手,安撫性地拍了拍長樂的後背,幫她順氣,免得她笑岔了氣。
瀾嶼看著這“失控”的場面,終於也放棄了掙扎,跟著笑了起來,搖搖頭:“行了行了,知道你們覺得好玩。我們海族做事……有時候是直接了點。但管用就行,對吧?”
“對!管用就行!”風爪立刻介面,豎起大拇指,“這法子絕了!我回去就跟族長建議。”
這話又引起一陣新的鬨笑。
笑鬧了一陣,瀾嶼才領著大家開始正式分配住處。
幾間木屋都差不多,乾淨整潔,有簡單的床鋪,上面鋪著乾燥柔軟的草和獸皮和儲水的大貝殼。
大家很快選定,兩人或三人一間安頓下來。
放下不多的行李,瀾嶼又帶他們在島上大致轉了轉,認了認淡水湖的位置,指點了哪些野果可以放心採摘,哪些區域有柔軟的沙灘適合休息,哪裡又有一小片被礁石環繞的天然淺水灣,水流平緩,適合玩耍和清洗。
等熟悉得差不多了,日頭也已經偏西。瀾嶼看了看天色,道:“你們先休息,或者自己在附近逛逛。我去安排一下晚餐,順便看看風暴的情況。晚點再過來找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