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硯轉頭看他,笑眯眯地說:“現在事情處理完了,你什麼時候去噹噹?”
帝昭抬眼,挑眉:“你去。”
清硯笑容不變,起身就往外走:“哎呀呀,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哈。”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沒了影。
帝昭端著茶杯,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微哂了一下。
如清硯所想,三人還真沒能回來。
雲間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堆滿了各種書卷和竹簡,從地上摞到桌案上,又從桌案上攤到窗臺上,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凌亂的書桌旁,一隻小紅啾和一條小黑龍正老老實實地cos桌寵擺件,一個蹲在硯臺旁邊,一個盤在筆筒上面,都繃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面前,容貌迤邐、長得非常好看的青年正埋頭批閱著什麼。
獸形是孔雀,人形也自帶一股華麗的氣質,可惜眼下這股氣質全被他臉上的怨氣沖淡了。
他一隻手揉搓著手裡的小肥啾,像捏解壓玩具似的,另一隻手翻著竹簡,嘴裡罵罵咧咧地念著那些離譜的願望。
“想要天上掉一百頭豬?你怎麼不上天自己掉下去?”
“想讓隔壁部落的貌美雌性愛上你?你倒是先照照鏡子啊!”
“想讓天上的獸神下來幫你耕田?我是獸神,不是耕神!”
這邊還沒處理完,那邊又響起一道雷聲,青年忍無可忍:“沒違反!沒過界!再叫叫你自己去找他們!”
雷聲歇住了。
長樂在手裡,變回了幼崽形態,渾身的絨毛被揉得東倒西歪,眨巴眨巴眼,不敢動,只能任由他搓來搓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墨潯。
墨潯也變回了小龍,盤在筆筒上,尾巴尖緊緊貼著筒壁,面無表情,cos石雕。
而這一切,就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了。
三人……主要是兩鳥帶著一條龍,興沖沖地推開了宮殿的大門。
長樂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正準備向五哥好好炫耀一下自己已經變成大鳥、長高了、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圓糰子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她撲騰了兩下,抬頭對上一雙有些疲憊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亮了一下,湧上感動、欣喜、失而復得的柔軟,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久別重逢,兄妹相見,本該是抱頭痛哭的感人時刻。
確實也感動了。
大概感動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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