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臺，歐陽然就被廚房傳來的“叮叮噹噹”聲吵醒。
他揉著眼睛走出臥室，就看見慕容宇繫著自己的小熊圍裙，正踮著腳夠櫥櫃裡的麵粉——昨晚表白成功後，兩人愣是對著天花板傻笑到後半夜，最後慕容宇以“方便照顧”為由，順理成章地留在了公寓。
“你醒了？”慕容宇轉頭，臉上沾著點麵粉，像只剛偷吃完蛋糕的貓，“我媽說療養院的早餐太清淡，想給她做桂花糕當點心，結果找不到糖霜放哪了。”他指了指亂糟糟的櫥櫃，“你平時把零食藏這麼深，難怪我總找不到。”
歐陽然憋笑走過去，從櫥櫃最上層拿出糖霜罐：“誰讓某人上次把我藏的巧克力全吃了，還說不知道在哪。”他伸手擦掉慕容宇臉上的麵粉，指尖剛碰到對方臉頰，就被慕容宇抓住手腕，輕輕按在櫥櫃上。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桂花糕的甜香：“然然，我們現在是情侶了，你的零食就是我的零食，對吧？”
【歐陽然心裡獨白：完了完了！他靠這麼近！呼吸都噴在我臉上了！耳朵肯定紅透了！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要遲到了！今天要去看阿姨，不能讓她看到我們黏黏糊糊的樣子，不然又要被調侃！趕緊推開他做桂花糕！】
“別鬧！再磨蹭就趕不上阿姨的晨練時間了！”歐陽然猛地推開他，假裝整理圍裙，“糖霜放這裡了，記得少放半勺，阿姨血糖有點高。
”他轉身去拿雞蛋，耳尖的紅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昨晚慕容宇握著他的手錶白時的溫度，彷彿還停留在掌心。
兩人忙活了一個小時，終於把桂花糕做好。
裝在保溫盒裡剛出門，就碰到樓下賣豆漿的張阿姨：“小歐陽，這是你男朋友啊？長得真精神！上次你說的那個‘黃金搭檔’，就是他吧？”張阿姨擠眉弄眼地笑，“難怪你最近氣色這麼好，原來是有愛情滋潤了！”
歐陽然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剛要解釋，慕容宇就笑著接過話：“阿姨好，我是慕容宇，以後請多關照。”他自然地摟住歐陽然的肩膀，“我們正要去看我媽，順路買兩杯豆漿。”
【慕容宇心裡獨白：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摟他了！張阿姨真會說話，回頭得多買她幾杯豆漿。然然臉紅的樣子真可愛，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真想咬一口。不過看他急著解釋又說不出口的樣子，更有意思了。】
療養院坐落在城郊的山腳下，四周種滿了茉莉花，消毒水的味道混著花香，格外清新。
兩人剛走進走廊，就看到慕容母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張泛黃的照片，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花白的頭髮上，泛起柔和的光澤。
“媽！我們來看你了！”慕容宇快步走過去，把保溫盒放在石桌上，“然然特意給你做的桂花糕，放了少糖，你嚐嚐。”他伸手幫母親理了理羊毛披肩，“早上風大，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慕容母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到歐陽然，瞬間亮了起來，顫巍巍地伸手抓住他的手：“然然來了！快讓阿姨看看，是不是又瘦了？”她的手佈滿老年斑，卻格外有力，“上次阿宇說你辦案忙得連飯都不吃，阿姨心疼壞了。”她從口袋裡掏出塊水果糖，塞進歐陽然手裡，“這是進口的軟糖，不粘牙，你含著。”
歐陽然握著溫熱的水果糖，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進口維生素，趁慕容母不注意，塞進枕頭下——上次來探望時，護士說慕容母最近睡眠不好，這款維生素有安神的功效，他特意託在國外的朋友買的。
“阿姨，我很好，最近小張總帶好吃的去警局，我都胖了。”他笑著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胖點好，胖點健康。”慕容母拍著他的手，轉頭看向慕容宇，“你看看你，跟你爸一樣倔，上次然然受傷，你居然跟歹徒硬拼，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你爸交代？”她頓了頓，又看向歐陽然，“然然，阿宇不懂事，你多看著他點，別讓他總衝動。”
“媽，我哪有衝動？”慕容宇委屈地辯解，“上次是情況緊急，我總不能看著然然受傷吧？”他看向歐陽然，眼底滿是笑意，“再說了，我現在有然然管著，肯定不會再衝動了。”
【歐陽然心裡獨白：誰要管他啊！不過他說有我管著的時候，心裡還挺甜的。阿姨手裡的照片好像是上次看到的那張合影，就是有周海的那張。阿姨是不是有話要跟我們說？上次問她“魅影”案的事，她還沒說清楚就轉移話題了。】
慕容母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照片遞給兩人：“你們看這張照片，是十五年前‘魅影’案破獲的時候拍的。”她指著照片裡的自己和歐陽然的父母，“那時候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搭檔，每天一起加班查案，你爸總帶然然來警局，然然那時候總跟在阿宇後面，喊他‘宇哥哥’。”
“我哪有喊過‘宇哥哥’？”歐陽然的臉瞬間紅了，“明明是他總搶我的桂花糕，我喊他‘壞哥哥’！”
“還說沒有？”慕容宇笑著反駁，“有次你爸給你買了糖葫蘆，你非要分我一半，還說‘宇哥哥吃’，我現在還記得呢。”他轉頭看向母親，“媽，上次我們查到王建軍是內鬼，他說當年是周海威脅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容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緊緊攥著照片，指節泛白：“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怕你們捲進來有危險。”她喝了口茶，慢慢開口，“當年‘魅影’案的主犯其實不是周海，是境外的文物走私集團，周海只是他們安插在國內的眼線。王建軍收了他們的錢，幫他們洩露辦案資訊，還把責任推給了幾個小嘍囉。”
“那我爸媽發現後，就被他們滅口了？”歐陽然的聲音有些顫抖，手裡的糖紙被捏得皺巴巴的。
“是。”慕容母點點頭，眼眶泛紅，“你爸媽查到了王建軍和走私集團的交易記錄，準備上報的時候，被王建軍知道了。他聯合周海，製造了車禍，還偽造成意外。我那時候剛懷孕，周海威脅我，如果我敢說出去，就對我和孩子下手。我沒辦法，只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看著王建軍步步高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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