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慕容宇開著車拐進警局家屬院時，副駕上的歐陽然正抱著“小搭檔”打盹。
黑色的拉布拉多幼犬蜷縮在歐陽然懷裡，小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掃著他的膝蓋，鼻尖蹭著他胸前的警徽，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車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似的梧桐葉，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混著車廂裡淡淡的雪松味，釀出幾分難得的靜謐。
“醒醒，到警局了。”慕容宇輕輕拍了拍歐陽然的肩膀，指尖剛碰到對方的髮絲就頓住——這傢伙居然在夢裡還皺著眉，嘴角嘟囔著“張宏遠別跑”，顯然是白天審訊的後遺症。
他無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小搭檔”抱到後座的寵物籃裡，剛關上車門，就被驚醒的歐陽然抓住手腕：“是不是有新線索了？”
“想案子想魔怔了？”慕容宇挑眉，反手握住他的手往辦公樓走，“剛從慶功宴出來就盼著加班？不過還真被你說中了，張宏遠的加密硬碟還沒破解，技術科老張說裡面有‘魅影’集團的核心資料，我們得去盯著點。”他晃了晃手裡的鑰匙，“順便給你帶了巷口的熱豆漿，加了兩勺糖，知道你今晚喝了酒胃裡空。”
辦公樓三樓的辦公室還亮著燈，技術科的老張正對著電腦螢幕抓頭髮，看到兩人進來，立刻把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推過來：“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這硬碟加密級別是軍用的，我破解了三個小時，才打開冰山一角，你們快看這個！”他點開一個資料夾，螢幕上跳出的檔案讓兩人剛放鬆的臉色瞬間凝固——原本以為只是古董走私的跨國集團，竟在檔案裡標註著“影子組織分支”的字樣，附帶著的交易記錄裡，赫然出現了武器走私和人口販賣的條目。
“影子組織？”歐陽然一把抓過滑鼠，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五年前警隊內部洩密案，卷宗裡就提到過這個名字！當時說只是個傳說中的犯罪組織，沒想到真的存在！”他快速滑動滑鼠，目光停在一份交易清單上，“你看這裡，交易地點是五年前洩密案的接頭點，負責人代號‘夜梟’——當年就是這個代號的人，洩露了我們的臥底名單！”
慕容宇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俯身盯著螢幕上的加密程式碼，眉頭擰成了川字：“這不是普通的分支，張宏遠只是個棋子。
你看資金流向，都指向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而這些賬戶的開戶時間，剛好和五年前洩密案的案發時間吻合。
”他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翻出父親的紅色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裡畫著個奇怪的貓頭鷹圖騰，“這個圖騰，和檔案裡‘夜梟’的標誌一模一樣！”
【慕容宇心裡獨白：五年前的洩密案，害死了三名臥底警員，我爸當年就是負責追查這個案子，才會被張宏遠滅口！原來‘魅影’只是冰山一角，影子組織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筆記本上的圖騰不會錯，我爸肯定查到了關鍵線索，才會被他們滅口！不行，這個案子必須查到底，給犧牲的臥底和爸媽報仇！】
“老張，能追蹤到匿名賬戶的實際控制人嗎？”歐陽然掏出速寫本，飛快地畫著檔案裡的關鍵資訊，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還有暗網通訊的IP地址，能不能定位到具體位置？”他抬頭時，額角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鋒芒，卻掩不住指尖的顫抖——五年前的洩密案，是警隊的恥辱，更是他和慕容宇心裡的刺，如今終於有了線索，絕不能放過。
“難！”老張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對方的反偵察能力極強，每次交易後都會清空IP記錄，瑞士銀行那邊也拒絕配合，說是客戶隱私。
不過我發現一個規律，他們每次交易前，都會在暗網釋出一個‘貓頭鷹報時’的暗號，上次張宏遠和境外交易，就出現過這個暗號。
”他頓了頓，點開一個音訊檔案，“這是我們截獲的暗網通訊錄音，你們聽聽這個聲音，是不是有點熟悉？”
音訊裡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男聲，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貨物已備好，老地方交易，注意‘白手套’。
”“白手套”三個字剛出口，慕容宇和歐陽然同時對視一眼——這個暗語，五年前洩密案的卷宗裡出現過，指代的是警隊內部的內鬼！
“這個聲音……”歐陽然突然站起來，快步走到檔案櫃前，翻出五年前的洩密案卷宗，“當年負責接頭的臥底，最後傳回的錄音裡，也有這個變聲處理的痕跡！技術科當年分析過，變聲軟體是特製的，只有軍工級別的實驗室才能研發！”他轉頭看向慕容宇，“你還記得嗎？當年負責洩密案技術支援的，是現在的市局技術處處長，李建國！”
“李建國？”慕容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是去年還評了全國優秀人民警察嗎？怎麼會和影子組織有關？”他突然想起慶功宴上的細節，李建國敬酒時，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枚黑色戒指，和檔案裡“夜梟”成員的標誌一模一樣！“難怪張宏遠的硬碟加密技術這麼高，有李建國在內部提供技術支援，一切就說得通了！”
【歐陽然心裡獨白：居然是李建國！他當年還是我爸的下屬，我小時候他還抱過我！慶功宴上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現在想來，是怕我發現他的破綻！黑色戒指、變聲軟體、軍工背景……所有線索都指向他！不行，不能打草驚蛇，我們得先收集證據，再一舉拿下他！】
“先別聲張。”慕容宇快步走到窗邊，確認走廊沒人後才壓低聲音，“李建國在市局根基很深，要是打草驚蛇，不僅抓不到他，還會讓影子組織的核心成員跑掉。我們得假裝什麼都沒發現，從外圍突破。”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讓小張去查李建國的銀行流水和出入境記錄，你和老張繼續破解硬碟，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影子組織交易的直接證據。”
“好！”歐陽然剛點頭，手機就響了，是家裡的保姆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然然啊！不好了！‘小搭檔’突然吐白沫，現在昏迷不醒，我已經把它送到寵物醫院了！”
“什麼？！”歐陽然的臉色瞬間慘白，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地址發我手機上，我們馬上到！”慕容宇緊隨其後，路過技術科時扔給老張一句“有進展立刻聯絡”，兩人狂奔下樓，連電梯都顧不上等。
寵物醫院的急診室外，紅燈亮得刺眼。
保姆抱著一隻空的寵物碗，哭著說：“我晚上給它餵了你們帶回來的狗糧，剛吃沒十分鐘就開始吐，我趕緊送過來了……”慕容宇接過寵物碗，鼻尖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飄了過來——是氰化物！
“有人要害‘小搭檔’！”慕容宇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這不是意外，是警告！”他掏出手機給小張打電話，“立刻查我家小區的監控，重點查今晚有沒有陌生人出入，尤其是李建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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