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水面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漣漪,救生艇的馬達轟鳴著劃破水面,將“毒蠍號”的輪廓漸漸甩在身後。慕容宇握著顧廷峰贈予的鋼筆,指尖仍能感受到金屬的涼意,剛才電話裡那沙啞的聲音像魔咒般在耳邊盤旋,讓他始終無法放鬆警惕。
“你說‘幽靈’首領到底是誰?”歐陽然坐在救生艇的另一側,將護身符攥在手心,目光掃過平靜的水面。經過連續幾輪激戰,他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顧廷峰坐在船頭,望著遠處漸漸沉落的夕陽,眉頭緊鎖:“能在警方眼皮底下佈下這麼多局,此人一定身份隱秘,而且極有可能就在我們之前接觸過的人當中。”
慕容宇點了點頭,將鋼筆插進上衣口袋,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手雷:“不管他是誰,只要敢露面,我們就不會讓他好過。”他頓了頓,看向顧廷峰,語氣關切,“顧老師,你剛和家人團聚,本不該再讓你涉險的。”
顧廷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既然選擇重新站出來,就沒打算退縮。而且,你們兩個孩子獨自面對這麼危險的敵人,我怎麼能放心?”他看向歐陽然,“然然,你那把衝鋒槍的彈藥還充足嗎?我們雖然撤離了‘毒蠍號’,但林坤和黑狼的餘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歐陽然立刻檢查了一下衝鋒槍:“放心吧顧老師,還有大半彈匣。而且我這裡還有三枚麻醉針和一把美工刀,足夠應對突發情況。”他說著,將電擊器拿出來晃了晃,“這個傢伙也很管用,上次在發動機艙就是靠它制服了護衛。”
救生艇繼續在水面上行駛,馬達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河面上格外清晰。就在這時,慕容宇突然注意到右側水面有異樣的波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快速移動。“小心!”他立刻站起身,手指指向右側水面,“那裡有情況!”
顧廷峰和歐陽然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水面下有幾道黑影快速逼近,速度快得驚人。“是水鬼!”顧廷峰臉色一變,立刻掏出槍,“‘幽靈’組織竟然還培養了水下作戰的人手!”他曾在坤沙的資料裡看到過,“幽靈”組織有一支專門負責水下偷襲的隊伍,個個都是游泳健將,擅長用毒刺和水下槍械殺人。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炸開一道丈高水花,一個戴著潛水鏡、渾身裹著黑色潛水服的水鬼像離弦之箭般竄出,手裡毒刺泛著幽藍冷光,直撲歐陽然面門!“小心!”慕容宇瞳孔驟縮,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一把將歐陽然撞開,同時抄起船槳,藉著轉身的慣性狠狠砸向水鬼頭顱。
“砰!”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水鬼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砸回水裡,濺起的水花裡瞬間摻了血絲。但這只是開始,四周水面接連冒泡,三個黑影同時破水而出,毒刺帶著破空聲分別刺向三人!歐陽然端起衝鋒槍瘋狂掃射,子彈在水面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卻被水鬼靈活避開,其中一人已經逼近到船邊,毒刺幾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水下目標飄忽,近戰解決!”顧廷峰暴喝一聲,手槍連開兩槍逼退身前水鬼,順勢將槍別回腰間,抓起船邊的鐵錨碎片迎了上去。慕容宇船槳舞得虎虎生風,槳葉劃破空氣發出呼嘯聲,接連擋下兩次致命突襲,卻發現水面下的黑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圍了一圈,像飢餓的鯊魚般伺機而動,救生艇在水面上被圍得水洩不通。
“這樣下去遲早被拖下水!”歐陽然一邊躲閃一邊嘶吼,手臂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麻木,低頭一看,一道血痕正順著胳膊往下滲,毒刺上的幽藍已經染了些許在傷口周圍。“有毒!”顧廷峰眼角餘光瞥見,心臟猛地一沉:“別硬扛!用清水衝!”水鬼趁歐陽然分神,再次撲了上來,毒刺直取他的脖頸。
慕容宇眼神一厲,一腳將身前水鬼踹得倒飛出去,水花濺了他滿臉,他卻顧不上擦,抄起揹包裡的礦泉水就往歐陽然傷口上澆,同時嘶吼道:“他們要的是林坤和情報,拼盡全力衝出去!”話音剛落,他抓起船槳狠狠砸向船邊的水鬼,槳葉直接劈在對方肩膀上,帶出一片血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慕容宇,顧廷峰,你們跑不掉了!”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艘快艇快速朝著他們駛來,船頭站著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正是刀疤陳!他是“幽靈”組織的核心成員,之前一直負責外圍的毒品轉運,沒想到竟然親自帶著水鬼來偷襲。
“刀疤陳!”顧廷峰的眼神變得冰冷,“你以為憑這些水鬼就能攔住我們?”刀疤陳冷笑一聲:“顧廷峰,別以為你揭露了林坤就能高枕無憂了。今天,我不僅要拿回林坤和情報,還要讓你們葬身在湄公河裡!”他揮了揮手,“給我加大攻擊力度!毀了他們的引擎!”
一個水鬼立刻像魚一樣潛下水,直撲救生艇引擎。慕容宇眼疾手快,船槳朝著水下黑影狠狠砸去,卻只砸中一片水花。下一秒,“嗤啦——”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起,引擎瞬間熄火,轟鳴戛然而止,救生艇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在水面打轉。更致命的是,船底傳來“咚咚”的撞擊聲,顯然是其他水鬼在鑿船。
“不好!引擎被破壞了!”顧廷峰臉色大變。沒有了引擎,救生艇就成了水上的活靶子,只能任由水鬼和刀疤陳的快艇宰割。刀疤陳看到這一幕,笑得更加猙獰:“慕容宇,我看你們還怎麼跑!”
慕容宇臨危不亂,將船槳塞給顧廷峰:“攔住他們,我想辦法!”顧廷峰接過船槳,與歐陽然背靠背形成防禦圈,兩人配合默契,一個近戰格擋,一個伺機反擊,暫時擋住了水鬼的攻勢。慕容宇蹲下身檢查引擎,臉色瞬間沉到谷底——油管被劃開一個大口子,燃油正嘩嘩往外漏,根本沒法修。
慕容宇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引擎,發現引擎的油管被毒刺劃壞了,燃油正在不斷洩漏。“油管壞了,沒辦法修復!”慕容宇大喊一聲。就在這時,他看到水下的水鬼正在朝著救生艇的底部游來,顯然是想鑿穿船底。
“然然,用電擊器!水裡導電!”慕容宇嘶吼著抓起另一把船槳。歐陽然立刻反應過來,按下電擊器開關,朝著水下黑影密集處狠狠刺下去。“滋啦——”藍白色的電流在水中炸開,水面瞬間沸騰,幾個水鬼慘叫著浮上來,渾身抽搐,皮膚都被電得焦黑。這一下震懾住了其他水鬼,攻勢頓時緩了下來。
“就是現在!”慕容宇抓住機會,船槳像重錘般砸向靠近船邊的水鬼,每一槳都帶著千鈞之力,接連砸暈三個水鬼。顧廷峰也趁機出手,手槍精準點射,子彈穿透水花,又放倒一個。但好景不長,刀疤陳的快艇已經衝到跟前,船舷上的槍口對準了他們,密集的子彈瞬間掃了過來。
顧廷峰也不甘示弱,他的槍法精準,每一槍都能擊中一個水鬼。但水鬼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刀疤陳的快艇已經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救生艇的旁邊。“慕容宇,識相的就把林坤和情報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刀疤陳的聲音帶著威脅。
“做夢!”慕容宇眼神狠戾,反手從揹包裡掏出一枚手雷,扯掉拉環就朝著快艇扔了過去。“不好!”刀疤陳臉色劇變,連滾帶爬跳下快艇。“轟!”一聲巨響,快艇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飛濺,濃煙滾滾,水面上燃起一片火海,將周圍的水鬼逼得連連後退。
刀疤陳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溼透,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他抓起掉在水裡的槍,朝著慕容宇瘋狂掃射:“慕容宇!我要你陪葬!”子彈像雨點般打在救生艇上,木屑紛飛,船身上瞬間佈滿彈孔,隨時可能沉沒。慕容宇拉著歐陽然蹲下身躲避,船槳擋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幾發子彈。
“顧老師,然然,我們用船槳划船離開這裡!”慕容宇大喊一聲,拿起船槳,開始用力划船。顧廷峰和歐陽然也立刻拿起船槳,跟著慕容宇一起划船。救生艇在三人的合力推動下,緩緩朝著遠處駛去。
刀疤陳見狀,立刻帶著剩下的水鬼,朝著救生艇追去。“別讓他們跑了!”刀疤陳大喊著,在水裡快速遊動。水鬼們也紛紛加快速度,緊緊跟在救生艇後面。湄公河的水面上,一場生死追逐戰就此展開。
“這樣劃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速度太慢了,遲早會被他們追上的!”歐陽然一邊划船,一邊氣喘吁吁地說。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體力消耗得很快。顧廷峰也感到有些吃力:“我們必須想辦法擺脫他們。慕容宇,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慕容宇一邊划船,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發現不遠處有一片蘆葦蕩,眼睛一亮:“有了!我們朝著蘆葦蕩劃去!蘆葦蕩裡地形複雜,水鬼和刀疤陳的速度會受到限制,我們可以趁機擺脫他們!”
“好主意!”顧廷峰和歐陽然立刻調整方向,朝著蘆葦蕩劃去。救生艇在水面上快速穿梭,很快就靠近了蘆葦蕩。刀疤陳看到這一幕,心裡一緊:“不好!他們要躲進蘆葦蕩!快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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