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間的槍聲震耳欲聾,“影閣”成員的子彈貼著牆面掠過,濺起細碎的水泥渣。慕容宇死死扣住坤明的後頸,將人按在電腦桌前,左臂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鮮血浸透了衣袖,順著指尖滴落在鍵盤上,暈開點點猩紅。他餘光瞥見隊員們正依託貨架頑強抵抗,卻因對方裝備精良、人數佔優,漸漸被逼到角落,局勢岌岌可危。
“慕容隊長,何必負隅頑抗?”坤明嘴角勾起陰狠的笑,趁著慕容宇分神的瞬間,肘部猛地撞向他的肋骨,“‘影閣’的目標只是資料,只要你放開我,我可以讓你們體面離開。”慕容宇吃痛,卻反手將坤明按得更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語氣冰冷:“你覺得我會信你這種惡魔的鬼話?”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突然傳來歐陽然急促卻沉穩的聲音:“慕容,我帶兩名隊員從東側突圍,吸引‘影閣’火力,你趁機帶著坤明和資料撤離,國際刑警的支援快到了!”話音剛落,車間東側便響起密集的槍聲,伴隨著爆炸聲,“影閣”成員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大半,紛紛朝著東側湧去。
慕容宇抓住機會,示意隊員們掩護,自己則拖拽著坤明,快速複製電腦裡的核心資料。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進度條一點點攀升,“影閣”成員的槍聲卻再次逼近,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快!”慕容宇低喝一聲,將複製好資料的隨身碟塞進內側口袋,一拳砸暈坤明,扛著人朝著西側的通風管道入口衝去。
隊員們奮力阻攔追兵,為慕容宇爭取時間。他忍著傷口劇痛,將坤明推進通風管道,自己緊隨其後,反手關上入口的蓋板。通風管道狹窄潮溼,佈滿灰塵,只能容一人爬行,慕容宇扛著坤明,艱難地朝著管道另一端移動,耳邊是追兵砸擊蓋板的聲響和嘶吼聲。
十幾分鍾後,慕容宇從通風管道的出口爬出,抵達據點後山的密林。歐陽然早已帶著隊員們在此等候,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痕,神色卻依舊堅定。“資料拿到了?”歐陽然快步上前,幫慕容宇扶住坤明,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左臂上,“你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
“小傷,不礙事。”慕容宇擺了擺手,將隨身碟遞給歐陽然,“資料都在這裡,坤明也抓到了,但‘影閣’的人跑了,核心成員一個都沒留。”歐陽然接過隨身碟,臉色凝重:“看來‘影閣’早有準備,這次只是為了試探我們的實力,順便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此時,國際刑警的車輛也抵達了密林邊緣,李偉帶著警員們匆匆趕來,看到被制服的坤明,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太好了,總算抓到坤明瞭!據點已經被我們控制,毒品和剩餘的研究裝置都已封存,只可惜讓‘影閣’的人跑了。”
“坤明雖然抓到了,但他背後的勢力還沒徹底清除,‘影閣’的陰謀也尚未揭開。”慕容宇靠在樹幹上,任由歐陽然為他包紮傷口,“而且,陳默還在據點裡,我們得儘快找到他,問清楚他知道的一切。”李偉點頭:“我已經安排人在據點內搜查陳默的下落,另外,坤明的副手‘黑狼’在混亂中逃脫了,這個人狡猾多疑,手裡很可能掌握著‘影閣’與坤明勾結的關鍵線索。”
眾人帶著坤明返回臨時聯絡點,慕容宇和歐陽然立刻對坤明進行審訊,可坤明卻始終閉口不言,眼神中滿是不屑與瘋狂,只反覆說著“你們贏不了影閣”。與此同時,李偉傳來訊息,陳默已經被找到,他身上雖有多處傷痕,卻並無生命危險,只是因長期被囚禁,精神狀態極差,暫時無法開口說話。
“黑狼逃脫,坤明拒不招供,陳默無法開口,‘影閣’又杳無音信,我們陷入僵局了。”歐陽然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而且,坤明的據點被摧毀後,他的殘餘勢力很可能會被‘影閣’吞併,到時候我們更難找到線索。”
慕容宇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內側口袋裡的狼頭徽章,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硬審沒用,我們就換個方式。黑狼作為坤明的副手,肯定想趁機接管坤明的勢力,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軍火和資金支援,我們可以偽裝成軍火商,主動聯絡黑狼,潛伏到他身邊,找到‘影閣’的線索。”
“偽裝成軍火商?”歐陽然眼前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這個辦法可行,但風險太大。黑狼狡猾多疑,肯定會反覆試探我們,一旦暴露身份,我們就會陷入絕境。”李偉也附和道:“而且,我們沒有合適的身份掩護,黑狼很難相信我們。”
“身份的事交給我。”慕容宇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廷峰的電話,“廷峰,幫我們偽造兩個身份,東南亞黑市上的軍火商,背景要乾淨但足夠有實力,名字就叫‘老鬼’和‘阿然’,另外,準備一批模擬軍火,要看起來足夠逼真,能矇混過關。”
電話那頭的顧廷峰語氣凝重:“沒問題,身份和軍火我會盡快安排人送到東南亞,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黑狼這個人我查到過,他是坤沙的舊部,比坤明更謹慎,手段也更狠辣,你們千萬不要暴露破綻。另外,我會持續監控黑狼的通訊訊號,一旦有他的訊息,立刻告知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後,慕容宇看著歐陽然和李偉,語氣鄭重:“我們只有這一個機會,必須冒險一試。歐陽然,你跟我一起偽裝成軍火商,李偉,你帶著隊員們在暗中接應,負責我們的安全,同時留意陳默的狀態,等他恢復後,立刻詢問線索。”
接下來的兩天,慕容宇和歐陽然全身心投入到偽裝準備中。顧廷峰安排的人很快送來偽造的身份檔案、模擬軍火和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身佈滿劃痕,看起來常年在黑市奔波,十分符合軍火商的形象。兩人換上花襯衫、牛仔褲,臉上刻意做了些偽裝,慕容宇留起了胡茬,眼神變得慵懶而狠戾,歐陽然則收斂了身上的正氣,多了幾分市儈與圓滑。
同時,顧廷峰也傳來了黑狼的訊息:“黑狼現在藏匿在泰國邊境的一座小城,通過當地的黑市中間人聯絡軍火和資金,中間人代號‘老鼠’,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你們可以透過他聯絡黑狼。”慕容宇立刻安排李偉去接觸“老鼠”,用重金打動他,讓他幫忙牽線搭橋。
當天傍晚,李偉傳來訊息,“老鼠”已經同意幫忙,黑狼也願意與他們見面,但要求地點由他定,並且只能慕容宇和歐陽然兩人前往。“黑狼果然謹慎。”慕容宇看著手機裡的資訊,語氣平靜,“我們按他的要求來,你帶著隊員們在見面地點附近埋伏,做好接應準備。”
夜幕降臨,慕容宇和歐陽然駕駛著越野車,按照“老鼠”提供的地址出發。車輛行駛在狹窄的街道上,周圍燈光昏暗,路邊佈滿了簡陋的商鋪和遊蕩的閒散人員,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劣質酒精的氣味,處處透著危險的氣息。歐陽然握著方向盤,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狼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謹慎,後面肯定還有更多試探。”
慕容宇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模擬手槍,語氣淡然:“意料之中。我們只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暴露破綻,就能矇混過關。對了,掉包用的冰糖準備好了嗎?”歐陽然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裡面裝著與毒品顆粒相似的冰糖:“準備好了,藏在袖口的暗格裡,隨時可以取用。”
就在這時,慕容宇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簡訊,是黑狼發來的:“地點變更,前往城西廢棄倉庫,只許你們兩人,不許帶任何隨從,否則取消見面。”慕容宇臉色微變,立刻將簡訊轉發給顧廷峰,讓他查探廢棄倉庫的地形。“黑狼開始試探我們了。”歐陽然放慢車速,“廢棄倉庫地勢偏僻,很容易設伏,我們要不要小心點?”
“只能去。”慕容宇語氣堅定,“如果我們拒絕,就會引起黑狼的懷疑,之前的準備就都白費了。你通知李偉,讓他立刻帶人趕往城西廢棄倉庫,在周圍隱蔽接應。”歐陽然立刻撥通李偉的電話,傳達了指令,隨後調轉車頭,朝著城西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車輛抵達城西廢棄倉庫。倉庫位於一片荒地中央,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倉庫門口亮著一盞昏黃的路燈,隱約能看到幾道黑影在門口遊蕩。慕容宇和歐陽然下車,將模擬軍火放在後備箱,朝著倉庫走去。剛走到門口,兩名手持自動步槍的武裝人員就攔住了他們,仔細搜查了他們的身體,確認沒有攜帶武器後,才放行。
倉庫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堆廢棄的貨物,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慕容宇和歐陽然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剛走到倉庫中央,慕容宇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黑狼發來的簡訊:“看來你們很有誠意,不過我不喜歡在這種地方見面,地點再換,前往市中心的‘夜色’夜總會,二樓包廂,記住,十分鐘內必須趕到,遲到就不用來了。”
“又是調虎離山?”歐陽然臉色一沉,“黑狼這是在反覆試探我們的耐心和誠意,十分鐘內趕到市中心,時間太緊張了。”慕容宇看了一眼時間,語氣急促:“沒時間猶豫了,我們立刻出發。你通知李偉,讓他帶人趕往‘夜色’夜總會,注意隱蔽,不要暴露。”
兩人快步衝出倉庫,驅車朝著市中心疾馳而去。夜色漸濃,市中心燈火通明,車水馬龍,與城西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越野車在車流中穿梭,歐陽然猛踩油門,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在規定時間內趕到了“夜色”夜總會門口。
“夜色”夜總會裝修奢華,門口站著幾名身材高大的保鏢,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進出的人群。夜總會內魚龍混雜,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男女的笑聲、酒瓶碰撞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酒精、菸草和香水的混合氣味。慕容宇和歐陽然走進夜總會,立刻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既有好奇,也有警惕,顯然都是黑狼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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