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Interpol歐洲區總部，褪去了白日的忙碌，只剩下審訊區的燈光依舊刺眼，冰冷的金屬桌椅反射著寒光，將這裡的肅穆與壓抑渲染到了極致。慕容宇和歐陽然並肩站在審訊室門外，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歐陽然的手臂和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慕容宇的肩膀也被重新處理過，白色的紗布上還透著淡淡的血跡，可兩人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疲憊。
“準備好了嗎？”慕容宇側頭看向歐陽然，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纏著繃帶的手臂，動作輕柔，生怕牽扯到他的傷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審訊會很艱難，理查德狡猾多疑，又身居高位多年，絕不會輕易開口，我們得有耐心。”
歐陽然輕輕點頭，反手握住慕容宇的手，掌心的溫度相互交融，驅散了審訊區的寒意，也驅散了彼此心中的浮躁：“我沒事，你放心。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老隊長的冤屈，老陳的犧牲，還有那些被影子組織傷害的人，都等著我們從他嘴裡，挖出所有真相。無論他多頑固，我們都要讓他開口。”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透著決絕。片刻後，趙警官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份審訊記錄和理查德的相關資料，臉色凝重：“裡面都準備好了，錄音、錄影裝置全部開啟，U盤裡的部分證據已經破解，足以撬開他的嘴。記住，不要被他的話術激怒，保持冷靜，我們要的是完整的罪行供述，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地回應，隨後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中央，理查德被手銬和腳鐐固定在金屬椅子上，曾經的Interpol高層光環早已褪去，一身昂貴的西裝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頭髮凌亂，眼神陰鷙，嘴角卻依舊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彷彿自己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夜神”。
慕容宇和歐陽然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將他的偽裝徹底撕碎，看清他內心深處的罪惡。審訊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理查德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沙啞卻依舊狂妄：“怎麼？抓了我，卻不知道該問什麼了？慕容宇，歐陽然，你們以為，抓住我，就能徹底摧毀影子組織，就能為顧廷峰那個蠢貨報仇嗎？你們太天真了。”
“閉嘴！”慕容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冰冷，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肩膀的傷口因為動作太大，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強忍著不適，死死盯著理查德，“你不配提老隊長的名字！你這個披著正義外衣的惡魔，雙手沾滿了鮮血，今天，你必須如實交代所有罪行，否則，等待你的，將是最嚴厲的懲罰！”
歐陽然輕輕按住慕容宇的手，示意他冷靜，隨後看向理查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理查德，我們手裡有你與影子組織往來的所有證據，加密郵件、交易記錄、資金流水，還有你昨晚在廢棄公寓裡的錄音和錄影，這些，足以讓你萬劫不復。你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若是頑抗到底，只會自食惡果。”
理查德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證據？你們以為那些東西，就能定我的罪嗎？我在Interpol內部經營了這麼多年，親信遍佈，只要我一句話，那些所謂的證據，隨時都能被銷燬，你們根本奈何不了我。”
“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歐陽然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桌面上，“你的所有親信，我們已經全部逮捕，影子組織的殘餘勢力，也已經被徹底摧毀，你所謂的掌控，不過是一場泡影。還有，我們已經破解了你身上的加密隨身碟，裡面不僅有你與毒販、軍火商的交易記錄，還有你當年洩露老隊長臥底身份、謀害老陳的證據，每一份，都鐵證如山。”
看到那份檔案，理查德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眼神中的狂妄漸漸被慌亂取代，可他依舊強裝鎮定，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他知道，一旦坦白，就意味著徹底墜入深淵，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多年的謀劃和罪惡，也會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慕容宇看出了他的掙扎，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威嚴：“理查德，我們知道，你創立影子組織，最初或許只是為了謀取暴利，但後來，你被權力和慾望衝昏了頭腦，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老隊長當年臥底影子組織，不顧個人安危，只想摧毀你這個罪惡的組織，可你卻恩將仇報，洩露他的身份，害死了他。你就沒有一絲愧疚嗎？那些被你傷害的家庭，那些因為你的毒品而家破人亡的人，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懺悔嗎？”
提到顧廷峰，理查德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屑，有怨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和悲涼：“愧疚？懺悔？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談愧疚，顧廷峰那個蠢貨，自不量力，妄圖摧毀我的一切，他的死，都是他自找的！”
“你這個畜生！”慕容宇氣得渾身發抖，想要起身，卻被歐陽然死死按住。歐陽然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隨後繼續盯著理查德，語氣冰冷：“既然你不肯主動坦白，那我們就一件一件地問，你每隱瞞一件，就多一份罪行，多一份懲罰。首先，影子組織是你什麼時候創立的？最初的目的是什麼？”
理查德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隱瞞，他緩緩收起笑容，眼神陰鷙，語氣冰冷而沙啞：“二十年前，我創立了影子組織。那時候，我還只是Interpol的一個普通警員，每天拿著微薄的薪水，看著那些毒販和軍火商揮金如土，我心裡不平衡，我想要賺更多的錢，想要擁有更高的權力，想要掌控一切。所以，我召集了一群亡命之徒，創立了影子組織，最初只是從事小規模的販毒和軍火交易，後來，慢慢擴張，拉攏了更多的人，逐漸成為了全球最大的犯罪組織之一。”
聽到這裡，慕容宇和歐陽然的眼神都沉了下來。他們沒想到，影子組織竟然已經存在了二十年，這二十年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毒品和軍火傷害，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個披著正義外衣的惡魔。
“你為什麼要收養‘夜鶯’？”歐陽然繼續問道，語氣依舊平靜，“你對她，到底是什麼目的？”
提到“夜鶯”，理查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收養她？我不過是把她當成一個工具而已。她從小就無父無母，性格孤僻，卻有著超強的觀察力和執行力，是個天生的殺手。我收養她，就是為了控制她，利用她的能力，替我處理各種隱秘的事情，那些我不方便出手的髒活，都是她去做的。她以為我是真心對她，其實，她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有用的時候，留著她，沒用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拋棄。”
慕容宇和歐陽然心中一陣發涼。他們一直以為，“夜鶯”是影子組織的核心成員，是理查德的得力助手，卻沒想到，她也只是一個被理查德操控的工具，一個可憐的犧牲品。或許，“夜鶯”的心中，也曾有過一絲期待，期待著能得到一絲溫暖，可到頭來，卻只是一場騙局。
“接下來，我們問你關於老隊長顧廷峰的事情，”慕容宇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眼神中滿是悲痛和憤怒，“當年，老隊長臥底影子組織，是不是已經摸清了你的所有罪行？你是不是多次想除掉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得手？”
聽到顧廷峰的名字，理查德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顧廷峰那個傢伙，確實很厲害。他偽裝得很好，融入影子組織後，憑藉著過人的智慧和膽識，很快就獲得了我的信任，一步步靠近影子組織的核心，幾乎摸清了我所有的罪行，包括販毒、軍火交易，還有我利用Interpol身份掩護交易的事情。”
“我早就想除掉他了，”理查德的語氣變得陰狠起來，“有他在，我的計劃隨時都有可能被破壞，我的罪惡，隨時都有可能暴露。我曾多次安排人手，想要暗中除掉他，可他太謹慎了，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他和他的線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每次都能提前察覺到危險，成功脫身。有一次，我安排‘夜鶯’去刺殺他，可‘夜鶯’竟然失手了，還被他察覺到了蛛絲馬跡，若不是我及時掩蓋，恐怕當時就已經暴露了。”
這段驚險的細節，如同驚雷般在慕容宇和歐陽然心中炸開，這就是他們要的爆點——他們從未想過，老隊長當年臥底的時候，竟然經歷瞭如此多的危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想到老隊長最終還是被理查德害死，兩人的心中就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既然你多次殺他不成，為什麼不直接洩露他的身份，讓影子組織的人除掉他？”歐陽然追問，語氣中滿是疑惑。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的一個懸念，理查德既然早就想除掉老隊長，為什麼要等到後來才洩露他的身份。
理查德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算計：“洩露他的身份？我當然想過，但我不能那麼做。顧廷峰是Interpol的精英，他知道很多Interpol的內部情報，還有很多禁毒行動的計劃。我留著他，就是為了利用他，從他身上獲取更多的情報，掩護影子組織的交易。我故意不揭穿他的身份，還多次攔下懷疑他的手下，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繼續為我提供情報。”
“你說的懷疑他的手下，是不是趙天磊？”慕容宇突然開口，眼神銳利地盯著理查德。趙天磊是影子組織的核心成員，也是當年老隊長臥底時，最懷疑老隊長身份的人，之前他們一直以為，趙天磊是自己察覺到了老隊長的異常，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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