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人民醫院，頂層特護病房外。
氣氛凝固得如同結冰的水泥。
走廊裡站滿了人，蘇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還有集團的高管，一個個面色凝重，眼神卻在亂飄。
有人在擔心蘇雨涵死後股票會不會跌，有人在盤算著誰能上位接班。
只有坐在長椅角落的一箇中年美婦，眼眶通紅，雙手合十，嘴裡不住地念叨著菩薩保佑。
那是蘇雨涵的母親，沈蘭。
“二嬸，別指望那個神棍了。”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油頭粉面，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正是蘇雨涵的堂弟，蘇哲。
他手裡攥著兩個核桃，臉上掛著那點虛偽的悲痛，眼底卻是藏不住的興奮。
只要蘇雨涵一死，蘇氏集團那個位置，舍他其誰？
“我已經從梅奧診所請來了威廉博士，他是全球心腦血管領域的權威。”蘇哲指了指病房內正在除錯儀器的金髮老外，“與其等那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林軒，不如相信科學。”
“可是……雨涵昏迷前，一直喊著林軒的名字……”沈蘭聲音顫抖。
“那是她燒糊塗了！”
蘇哲不耐煩地打斷，“那個姓林的不過是個撿破爛的，也就是運氣好撿漏了幾件古董，真以為自己是神醫了？治病救人，靠的是手術刀，不是嘴皮子！”
正說著，病房門開了。
那個叫威廉的博士摘下口罩，搖了搖頭，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很遺憾，病人的心臟機能已經完全衰竭，就像……一臺生鏽的發動機，沒有任何維修的價值。準備後事吧。”
轟！
沈蘭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蘇哲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威廉博士，真的沒辦法了嗎？無論花多少錢……”
“上帝也救不了她。”威廉攤了手，語氣傲慢，“這是基因層面的崩潰，除非換一顆心臟，但在這種狀態下手術，成功率為零。”
“聽到了嗎二嬸？”蘇哲轉過身，看似攙扶，實則是在給沈蘭施壓，“還是儘快通知律師，處理雨涵的……身後事吧，集團不能一日無主。”
周圍的親戚們瞬間活泛起來，竊竊私語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是啊，還是小哲懂事。”
“雨涵這孩子命苦……”
“集團那邊還得小哲去主持大局啊。”
這一刻，人性的涼薄展現得淋漓盡致。
“誰說上帝救不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突兀地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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