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得人眼皮發跳。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煙味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怪味。
林軒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桶剛泡好的老壇酸菜牛肉麵。
他不緊不慢地用塑膠叉子挑起一卷面，吹了吹熱氣，那是真餓了。
“吸溜——”
聲音巨大。
白語嫣坐在鐵桌對面，手裡那支簽字筆快被她捏斷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警服釦子繃得緊緊的，彷彿隨時會崩開。
“林軒！”
白語嫣終於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面桶裡的湯汁濺出來兩滴。
“這是刑偵支隊，不是你家餐廳！蘇家別墅死了四個人，重傷兩個，你還有心情吃麵？”
林軒嚥下嘴裡的面，一臉無辜地抬頭。
“白大隊長，講道理。人是蘇家二叔喊來的，內訌互砍，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上門女婿，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這也有罪？”
手無縛雞之力？
白語嫣氣笑了。
現場勘查報告就在她手邊。
那幾個職業殺手，全是被人用極快的手法卸了關節，甚至還有一個是被這就著麵湯的傢伙，用一根牙籤扎穿了手腕。
這是躲在桌子底下能幹出來的事？
這混蛋，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哄。
“你不說是吧？”白語嫣冷哼一聲，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盯著林軒，“那個唐裝男人是誰？蘇家二叔最後喊的‘主上’又是誰？還有，你給蘇雨涵治病用的那套針法，根本不是中醫協會備案的路數！”
她查過林軒的底。
孤兒，入贅蘇家三年，買菜做飯洗內褲，窩囊得全江城都知道。
一夜之間，變成了武林高手加神醫？
騙鬼呢。
林軒放下叉子，抽了張紙巾擦嘴。
他當然不能說。
《九轉玄醫訣》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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