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趙立德那張瞬間僵硬的臉上。
牌桌上，趙立德面前的兩張底牌，赫然就是一對黑色的A。
分毫不差。
“你他媽……”趙立德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翻倒，發出一聲巨響。他指著林軒，因為憤怒，手指都在發抖，“你敢詐我？！”
坐在他對面的光頭男人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輸了不少錢，此刻狐疑地看著趙立德，又看看林軒。
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王海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雖然相信林軒，可趙立德這人是出了名的瘋狗，真鬧起來，不好收場。
他剛想上前說兩句軟話，林軒卻先一步動了。
林軒根本沒理會暴怒的趙立德，他閒庭信步般走到牌桌邊，將服務員托盤裡那五百萬的籌碼，嘩啦一下，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籌碼堆成的小山，在奢華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趙總，急什麼。”林軒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玩牌嘛，有輸有贏。這把我運氣好，看穿了你的牌，按賭桌上的規矩，這一池的錢，是我的了，沒問題吧？”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趙立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的？你算個什麼東西！”趙立德一把揮開桌上的牌，怒吼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跟王海串通好了來給我下套！在我趙立德的局上耍花樣，你膽子不小！”
這話一齣，王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老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怎麼，老王，護著你的小情兒呢？”趙立德口不擇言，眼睛通紅。
牌桌上其他幾位老闆面面相覷，沒人敢插話。這已經不是牌局，是神仙打架了。
林軒忽然笑了。
“趙總，別血口噴人。”他的目光轉向站在包廂角落裡，一個從他們進來就沒動過地方的旗袍服務員，“你的牌技，可沒你的嘴硬。”
“我這人眼力好，不止能看牌。”林軒慢悠悠地說，“還能看到點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牆上的一幅油畫上。
“比如，那幅畫的畫框，擦得真亮，都能當鏡子用了。再比如，這位美女服務員，從我進來開始，她的手就沒離開過右邊的耳環。趙總你要一對A的時候，她摸了三下。對嗎？”
轟！
一句話，像是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那個旗袍服務員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牌桌上其他幾個老闆的臉色，瞬間從看戲變成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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