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看著這條訊息，沒有立刻回。
徐老闆的賬本被翻，說明有人在查徐老闆今天接觸了誰、談了什麼——而徐老闆今天接觸的，包括他。
翻賬本的人，要麼是在鎖定徐老闆的關係網，要麼是已經知道白語嫣找了徐老闆，現在在往前追這條線。
他把手機放到櫃檯上，想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那個放銅牌的抽屜旁邊，拿鑰匙開了鎖，把銅牌取出來，拿在手裡掂了掂。
不是實心的，這件事，他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但今晚之前他決定不動。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不是白語嫣，是個陌生號碼，只發來了一行字：“林先生，銅牌的事，我們可以談。”
林軒盯著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看了一會兒，沒有回。
他把手機放到櫃檯上，站起來，走到放銅牌的抽屜旁邊，拿鑰匙開了鎖，把銅牌取出來，重新掂了掂，還是那個重量，不對，裡面有東西。
他把銅牌翻過來，對著燈光，把背面那個半圓形壓印圖案的邊緣仔細看了一遍，壓印的深度不均勻，左側比右側淺，不是鑄造誤差，更像是後來有人從這個方向撬過，又重新壓回去。
林軒把銅牌放回布里，重新鎖進抽屜。
他回了那條陌生訊息，只說了四個字：明天上午。
對方沒有立刻回，隔了將近十分鐘，才回了一個“好”字。
林軒把手機收起來，給白語嫣回了訊息，說徐老闆賬本的事他知道了，問她徐老闆現在人在哪、有沒有受傷。白語嫣回得很快，說人沒事，賬本被翻了幾頁，對方沒有拿走，翻完就走了，徐老闆說那人戴著帽子，沒看清臉。
沒有拿走，只是翻。
翻賬本，不是要找什麼具體的東西，是要確認徐老闆今天接觸了哪些人，這些人的名字或者聯絡方式，在不在賬本里。
林軒想了一下，給白語嫣發訊息，說讓徐老闆今晚不要回市場，換個地方住一晚。白語嫣回說已經安排了。
他把燈關掉，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沒有開燈，就這麼坐著。
街上的聲音從門縫裡透進來，有人在遠處說話，腳步聲走近，又走遠，一輛車從街口開過去，燈光從窗縫裡掃進來，在牆上劃了一道，消失。
林軒站起來，把鋪子後門開啟，從後巷繞出去，沒有走正門。
後巷很窄，兩側都是老牆，燈光昏暗，他走到巷子盡頭，在牆角停了一下，往兩邊看了看，沒有人，才拐出去。
他沒有直接回住處，在附近繞了一圈，走進一家還開著的小館子，要了碗湯，坐在靠牆的位置，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重新過了一遍。
陌生號碼發來的那條訊息，說“銅牌的事，我們可以談”，這句話本身有兩個問題：第一，銅牌是下午才送進來的，知道這件事的人，要麼是送銅牌的女人，要麼是今天一直在盯著鋪子的人；第二，“我們”，不是“我”，說明不止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