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聽著大夥兒的談論，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開口道：“你們留一半人在村子裡照顧其他人，另一半，帶上捕獵工具，隨我進山。”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急忙勸阻村長，說他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了。
老村長卻說，自己是所有人裡邊最有經驗的老獵人，唯有他帶路，尚能在這絕境中為整個村子求得一線生機，不然就靠他們這些後生頂著大風雪進山，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村長，要不咱們去鎮荒關借些口糧？”有個村民提出建議。
老村長眉頭皺起，“牛三，那些官軍是什麼德行咱難道還不清楚嗎？他們不來搶咱們的糧都算行善了！你還指望能從他們手裡借來糧食！”
被叫做牛三的村民說：“興許可以拿些東西去跟他們換。”
“拿什麼換？”旁邊的村民馬上插嘴，“拿咱們家裡的幾個破陶罐還是爛草蓆？”
牛三嘿嘿一笑，“這不還有年輕女人麼……”
此話一齣，其他村民登時色變。
老村長直接甩了個大耳光過去。
啪的一聲。
牛三嘴巴都給抽歪了。
“拿咱們村的女人去換糧？你竟說得出這種話！”老村長氣得臉色鐵青，怒罵道，“咱就是凍死餓死，也不能幹喪良心的事兒！”
牛三捂著臉，急忙說：“村長、大夥兒，你們先別生氣，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你們想想，把女人們送過去，咱們村能換來糧食過冬，那些女人到了鎮荒關伺候那些大荒的軍爺們，雖然會遭一點罪，可起碼有吃的啊，能活下去不是……”
“放你的屁！”老村長更生氣了，隨手抄起身邊的木棍，往牛三劈頭蓋臉一頓砸，邊砸邊罵，“年輕女子到了他們手裡，是遭一點罪嗎？那是受折磨虐待生不如死！”
牛三抱頭鼠竄，狡辯道：“說不定咱們村的女子願意呢？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你還說！”老村長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其他村民見狀，趕緊扶住老村長，順便對著牛三踹了幾腳，訓斥幾句。
“牛三！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了！”
“你光棍一條，上無爹孃下無妻兒，說得輕巧！”
“若你有婆娘有女兒，你難不成願意將娘倆送去給那幫混賬玩意兒糟踐？！”
“……”
牛三被踹進了雪堆裡，冷得全身發顫，狼狽不堪哆哆嗦嗦爬回火堆旁，搓著手訕笑道：“別說得這麼難聽嘛，那可是咱大荒的軍爺們，雖然……平日裡橫行霸道，可是……很威風啊，我要是有婆娘和女兒，拿她們去給咱村換口糧，叫她們伺候軍爺，那是她們的榮幸，我怎麼會不願意呢。”
一番話差點引得眾人再次向他動手。
老村長倒是冷靜了下來，沉著臉說：“別再浪費時間了，就按照我剛剛說的做。”
牛三馬上道：“村長，我腿腳不便，就不跟你進山了，留在村裡照顧別人，等你們回來。”
老村長冷笑：“要是別人腿腳不便，留下就留下了，你？你就是腿斷了也得跟我走！”
牛三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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