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壽衣。」
發信時間,是十分鐘前。
誰?
誰知道壽衣?是指祖父那件?還是泛指?是警告?還是威脅?
他猛的抬頭,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廢棄配電房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蛛網搖曳,月光透過破窗,在地面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一片死寂。
沒有陰氣,沒有鬼影。
發信的人,不是那些東西。
是活人。
一個知道內情,並且正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人。
林晏緩緩握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掌心的玉鎖隔著褲袋布料,傳來一絲冰冷的搏動,彷彿與那未知的簡訊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迷霧更濃了。
原本只是想賺點錢,解決學費的困境,卻似乎一腳踏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蘇家祖輩的因果,神秘的古曼童,祖父留下的符紋,還有這個發來警告的陌生人……
所有的線頭,都隱隱指向一個方向。
他低頭,再次看向那條簡訊。
「小心壽衣。」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去中海醫院。現在就去。
必須在蘇家完全反應過來,或者說,在那個發信人再次行動之前,從蘇婉嘴裡,撬出真相。
他站起身,將最後幾張有用的符籙塞進口袋,看了一眼地上耗盡的硃砂和黃紙,毫不猶豫的轉身,推開那扇鏽蝕的鐵門。
夜風湧入,帶著荒草的腥氣和都市遠方的喧囂。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迅速而無聲,如同撲向獵物的夜梟。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配電房那扇破窗投下的月光裡,塵埃無聲凝聚,漸漸勾勒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穿著長袍的模糊人形輪廓,它靜靜的林晏消失的方向,片刻後,又悄然散去。
彷彿從未存在過。
中海醫院矗立在城市昂貴的邊緣,像一座冰冷的玻璃堡壘,將內部的奢華與靜謐同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VIP區更是堡壘中的堡壘,獨佔一座裙樓,入口處站著的不再是普通保安,而是眼神銳利、耳麥低語的私人安保,姿態專業得近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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