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外,靠近床頭的位置,坐著一個女人。
她背對著林晏,穿著香奈兒的經典套裝,坐姿優雅挺拔,一頭保養得極好的烏髮挽成髮髻,頸項白皙修長。她似乎正低頭看著手機,對林晏的闖入毫無所覺。
但林晏的瞳孔卻瞬間縮緊。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女人,死死盯在蘇婉的額頭上。
那裡,貼著一小塊菱形的、薄如肌膚的透明材質,像是高科技的退燒貼。
但林晏看得分明,那之下,正絲絲縷縷的抽取著蘇婉體內那墨汁般濃黑的怨氣,同時,又將一種淡金色的、充滿生機的能量緩慢的注入她的眉心。
以生機,吊住被怨氣侵蝕的性命!
這是什麼邪門的技術?!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晏的注視,又或許是陣法被外人踏入引發了細微波動。
那個女人,緩緩的、緩緩的轉過頭來。
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看不出具體年紀,卻冰冷威嚴到極點的臉。她的眼睛和蘇婉很像,卻沒有任何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審視和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她的目光落在林晏身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平靜得令人心寒。
你比我想象的,來得要慢一些,林同學。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的響在死寂的病房裡。
林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這個女人,認識他!她在等他!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病床周圍那個金色陣法猛的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金色的符文鏈條憑空出現,如同活過來的毒蛇,閃電般朝林晏纏繞而來!與此同時,病房內外所有的門窗同時發出一聲脆響,被徹底鎖死!
那坐在床邊的女人,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請君入甕。
金色符文鏈條如狂舞的毒蛇,帶著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封鎖了所有退路。
那光芒並非正氣凜然的金輝,而是透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和強制,是純粹用財富和資源堆砌出的鎮壓之力,毫無靈性,卻足夠霸道。
林晏瞳孔急縮,身體反應快過思考。
他猛的向後仰倒,脊背幾乎貼到厚重的地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最先襲來的幾條光鏈。同時,他一直緊攥在左手掌心的那枚銅錢順勢彈出!
銅錢並非射向光鏈,也不是射向那個女人,而是直射向天花板上那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水晶吊燈!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銅錢精準的擊碎了主燈罩內的LED燈珠。整個內間臥室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床周那金色陣法散發出的冰冷光芒,以及蘇婉額頭上那詭異滲出的微光,映照得幾人臉上光影詭譎。
黑暗降臨的剎那,光鏈的舞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它們畢竟是由機器或陣法驅動,依賴於預設的指令和能量流轉,而非真正的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