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虛假的恐怖氛圍,反而沖淡了蘇婉心中真實的恐懼,她看著那些粗製濫造的道具和興高采烈的同學,神情有些恍惚,彷彿從一個噩夢跌入了另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林晏的目標很明確。他拉著蘇婉,避開主要人流,快速穿梭在各個展位之間的通道里,目光搜尋著工作人員通道或者堆放雜物的小房間。
很快,他在一個掛著靈異密室體驗區(暫停開放)牌子的角落,發現了一扇虛掩著的、通往後臺的小門。
他側身閃了進去,蘇婉緊隨其後。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堆放著替換下來的恐怖道具,滴血的假肢、蒼白的鬼臉面具、破爛的白色長袍,空氣中瀰漫著顏料和灰塵的味道。走廊盡頭有幾個小房間,門上都掛著鎖。
林晏試著推了推其中一扇門,鎖著。
他又走到另一扇門前,手指在鎖孔附近摸索了一下,眼中淡金微光一閃,指尖微不可察的用力一按。
咔噠。
一聲極輕微的機簧響動,門鎖被他用巧勁震開。
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幾平米的小儲藏室,堆著更多的道具和雜物,但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通風口,異常安靜,完全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就在這裡。林晏鬆了口氣,反手關上門,從裡面用一根拖把杆卡住門把手。
蘇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的上,抱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肩膀微微抽動。
經歷了連續的驚嚇和逃亡,精神一旦放鬆,巨大的後怕和委屈湧了上來。
林晏沒有打擾她。
他走到角落,藉著通風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盤膝坐下,將帆布包裡的那幾本祖父的筆記拿了出來。
筆記的紙張已經泛黃發脆,字跡是毛筆小楷,工整而清晰,帶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裡面記載的並非系統的修行法門,更多是祖父一生處理各種的零散記錄、心得、以及對於符紋、陣法、風水、邪祟的研究和猜想。
他快速翻閱著,尋找著與、、相關的內容。
時間在寂靜中小幅流淌,只有蘇婉壓抑的啜泣和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忽然,林晏翻頁的手指頓住了。
在一頁關於怨念附著與轉移 的論述旁頁,祖父用硃筆額外批註了幾行小字,字跡顯得有些匆忙:
「……煞氣轉移,終非正道,如築堤攔洪,堵不如疏,然疏亦需導引之渠,否則反噬更烈……偶見古法,提及以血親遺蛻為載體,輔以特定符紋,可暫納汙穢,化為,然此法兇險異常,稍有不慎,反成魔種,遺禍無窮……」
「餘曾見一例,乃百年前一風水先生,為保僱主家業,行此險招,以其父壽衣為,吸納祖墳惡煞,初時見效,然不過三年,失控,反噬其主,全家暴斃,死狀悽慘,周身如被萬針穿刺……慎之!慎之!」
萬針穿刺!
林晏的心臟猛的一縮!和李胖子說的工人死狀,以及老宅裡那詭異的攻擊,對上了!
祖父果然知道這種邪術!而且明確指出其危害!
他繼續往下看。
在另一頁,繪製著幾個複雜的封印符紋,其中一個,赫然與他手中壽衣碎片上的全新紋路有七八分相似!
」……?機生線一有留,改人高有似……哉奇,納吸純單非而,’錮‘與’衡平‘重更似變此然,變之陣符礎基乃此「:解註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