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架由楊明透過關係安排的私人飛機,從本市機場悄然起飛,目的地是距離羅布泊最近的一個民用機場。
飛機上,除了飛行員,只有林晏、陸馨和銀月三人。
校園如今恢復了平靜,蘇婉和夏晚晴應該過著大學生該有的生活。
雖說現在的兩女都能幫上他,可林晏還是儘量不想她們參與其中,拋開危險不說,找尋答案的過程……真的很累。
機艙內很安靜。林晏閉目養神,實則仍在體內默默運轉《陰陽衍道訣》,適應著高空環境中略微不同的陰陽之氣分佈。
銀月則最後一次檢查著她攜帶的各種器具和資料,神情專注。
陸馨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目光悠遠,不知在想些什麼。她依舊是一身便於行動的現代裝束,只是周身那股非人的陰冷氣息,在飛機這個封閉的金屬空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在林晏早已在她身上施加了隱匿氣息的術法。
數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撲面而來的,是西北戈壁特有的、乾燥而熾熱的空氣,與來時城市的溼潤溫婉截然不同。
天空是高遠的湛藍色,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將大地烤得一片明亮,遠處的景物在熱浪中微微扭曲。
他們沒有在此停留,早有楊明安排好的一輛經過改裝的、效能強勁的越野車在機場外等候。
三人換乘越野車,由林晏親自駕駛,按照預定路線,向著羅布泊深處,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禁區駛去。
車輪碾過戈壁,揚起漫天黃塵。起初還能看到一些稀疏的耐旱植物和偶爾出現的公路,但隨著不斷深入,景色變得越來越荒涼。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無垠的黃沙、礫石和嶙峋的雅丹地貌,如同大自然用鬼斧神工雕刻出的巨大迷宮。
狂風不時捲起沙粒,拍打在車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氣溫也開始變得極端,白日里酷熱難當,車內空調需要開到最大才能勉強忍受;可以預見,到了夜晚,溫度將會驟降到冰點以下。
根據銀月的地圖和GPS導航,他們首先前往的是被認為是樓蘭古國核心區域邊緣的一處遺址。
史料記載與現實的荒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若非那些半掩在黃沙中的殘垣斷壁和偶爾可見的碎陶片,幾乎難以想象這裡曾有過文明的繁盛。
將車停在一處背風的雅丹土丘後,三人徒步走向遺址中心區域。烈日當空,腳下的沙地滾燙,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不少體力。
銀月撐起了一把特製的陽傘,傘面上繡著辟邪的符文,能一定程度上隔絕過於強烈的陽煞之氣。
陸馨則似乎不受影響,她的體質更適應這種極端的死寂環境。
林晏放開感知,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他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下方,確實沉澱著非常古老而龐大的死寂之氣,那是無數歲月和逝去生命留下的印記。
同時,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時隱時現。
有發現嗎?銀月擦了擦額角的汗,問道。
林晏搖了搖頭,眉頭微蹙:能量痕跡很雜亂,而且非常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干擾或掩蓋了。需要更精確的定位。
他嘗試催動腕間的陰陽扣,希望能借助它與陰陽縫隙可能存在的聯絡進行感應。
陰陽扣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微微震顫著,指向了一個方向——那並非遺址的中心,而是一片看起來更加荒蕪、遍佈黑色礫石的區域。
去那邊看看。
他們朝著陰陽扣指引的方向前行了約莫一公里,眼前的景象變得更加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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