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你為什麼一天只玩十把，一把只壓十兩？我算過了，你要是多壓一點，多玩一陣，一天賺一萬兩，不在話下。”
坐在攬月樓裡，葉飛看向李青，臉上寫滿了迷惑。
顧步天，是李青給自己取的化名。
聽到葉飛發問，李青沒好氣道：“你不會是第一天出來混吧，真以為四海賭坊是泥捏的不成，我這幾天贏了他們那麼多銀子，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線，若是再不懂得適可而止，明天我就得被人沉到護城河底下去。”
聽到李青的話，葉飛恍然大悟：“這就是說書先生說的‘江湖規矩’嗎，做人做事不能做太絕，要不然哪怕自己佔理，也會招來報復！”
李青笑著點頭：“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吧，這麼些天，我從四海賭坊拿走差不多一千兩銀子，差不多已經到他們底線了，我明天要是再去，他們應該會請專門的賭術高手來對付我。”
葉飛雙手握拳，眼中閃過小星星：“那顧哥你和那些賭術高手，誰比較厲害？我看過四海賭坊的九爺出手，好像也沒你這麼厲害。”
李青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出門在外，不是被逼到絕路，沒必要跟別人撕破臉，就像兩隻猛獸見面，一般都不會發生衝突，稍微試探之後，大多數情況都是各自走開，相安無事。”
“和別的高手起衝突，輸了自然是要吐血，哪怕贏了，你的手段被別人看了去，別人就會針對你，專門想辦法去剋制你，時間久了，哪有人能一直贏下去。”
“明明有那麼多普通人可以收割，為什麼要去做招惹高手這種划不來的事情，而且，要是賭術高手製不住我，四海賭坊就該去找殺人高手了……”
聽到李青的話，葉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顧哥你的意思是，賭坊那些賭術高手都不是你的對手？”
李青翻了個白眼：“你這傻孩子，我說的重點是，我不能繼續再贏了，要不然，就會有麻煩上門。”
葉飛一下子沮喪起來：“這麼說的話，顧哥你明天不去賭坊了？”
李青鄭重點頭：“不是明天，而是最少半年內，都不能去四海賭坊了。”
葉飛的眼神迅速黯淡下來：“我還沒爽夠……”
頓了頓，葉飛微微抬頭，偷偷看了李青一眼，期期艾艾道：“不知道，顧哥你這一身的賭術，我……能不能學……”
李青哈哈一笑：“賭術可是我吃飯的本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說別的，拿個瓶子裝十隻蒼蠅，挨個找出它們的專有特徵，給它們取名字，然後要在五個呼吸之內，分清楚哪隻是哪隻，你能行？”
“啊！”葉飛的嘴張得老大，彷彿能飛進去一隻蒼蠅：“這，這麼難的嗎？”
李青抬手，夾了一塊雞肉，咀嚼，嚥下，才繼續開口：“這天底下，吃飯的本事，哪一樣是容易的，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做什麼事情都不願意下苦功，就只能去做一些是個人就能做的事情，這就是所謂的缺乏競爭力。”
頓了頓，李青抬頭，看葉飛垂頭喪氣，繼續道：“教你吃飯的本事不行，教你一點小把戲還是沒問題。”
柳暗花明，山重水複，李青一個大喘氣，讓葉飛喜出望外：“顧哥，你就是我親哥，兄弟沒什麼好東西，就一千兩私房錢，全部奉上，作為拜師之資！”
李青直接伸手：“你倒是個上道的，一千兩拿來，我教你怎麼玩四海賭坊的猜大小。”
“啊!”葉飛哭喪著臉：“真要啊，顧哥，你們這些高人，不是應該視錢財為糞土嗎，我這麼點錢，你也看得上。”
李青兩眼一瞪：“高人也要吃飯穿衣的好麼，你沒看我廢了這麼大功夫，也就從四海賭坊搞了一千兩，不廢話，你把錢拿來，我教你在四海賭坊玩猜大小，保你贏！”
聽到包贏這句，葉飛一下子興奮起來，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繡花錢袋，整隻遞給李青。
李青點了點錢，臉上露出滿意之色，跟葉飛約定第二天開始教學，之後兩人分開，葉飛回家，李青去逛市集。
接下來幾天，葉飛就像個準時上學的中學生，每天按時按點來李青這裡打卡學習，李青這邊也不含糊，拿自制的特殊骰子，一遍又一遍讓葉飛分辨其中的特殊聲音。
學習的過程，自然是辛苦、枯燥且乏味的，葉飛好幾次都有點想打退堂鼓，李青一邊在心裡感嘆爛泥扶不上牆，一邊耐著性子，話術百出，拿學成之後的美好未來瘋狂誘惑，好說歹說，才讓葉飛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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