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初期規模一定要小,就在礦點附近,或者交通稍好的公社選址。甚至可以搞流動的‘土肥作坊’,農閒時集中生產,農忙時直接送到地頭。
運輸工具,縣裡拖拉機站的拖拉機、馬車隊,可以優先調配。實在不行,發動社員肩挑背扛!為了自家地裡能多打糧食,出點力氣,大夥兒願意!”王滿銀的語氣斬釘截鐵,展現著一種黃土高原漢子特有的韌勁。
他最後總結道:“福軍叔,這事難,肯定難。但咱們不幹,就永遠沒出路。
我知道哪種土法子最省成本、最見效;我也估摸著,過幾年國家可能會對地方小化肥廠放寬些口子。
咱們現在偷偷摸著幹起來,打下一點基礎,培養幾個人才,等到時候政策風向真的變了,咱們就能立刻跑到別人前頭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田福軍:“而且,這事可以和您想的農業調整結合起來。比如,在搞試點的大隊,優先供應他們這些土化肥。
用化肥換他們的副業農產品,既解決了化肥的銷路問題,又給您推廣新種植方法提供了實實在在的支撐。這就是‘工業促農業,農業帶工業’,良性迴圈!”
田福軍久久沒有說話。他重新點起一支菸,深深地吸著,煙霧籠罩著他的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面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激動,有權衡,有憂慮,更有一種被點燃的、久違的鬥志。
田曉霞一直安靜地聽著,大眼睛在王滿銀和父親之間來回轉動。她或許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具體的技術和政策難關,但她能感受到,這間小小的書房裡,正在醞釀著一件可能改變原西縣很多人生計的大事。
她看著王滿銀,眼神里除了原先的親近,更多了一絲隱隱的敬佩。
半晌,田福軍把菸頭重重摁滅,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決斷的神色:“滿銀,你這些話……給我開了另一扇窗。
這事太大,不能急,得細細籌劃,每一步都得踩實了。你先在工業局站穩腳跟,把情況摸熟。這邊,我再跟惠良通通氣,也……也得找合適的機會,探探馮世寬和馬國雄的口風。”
他站起身,走到王滿銀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厚實而溫暖:“滿銀,你是塊材料!罐子村小,壓不住你的。這原西縣,才是你施展的舞臺,你看,這不馬上有大任務了不是……。”
王滿銀嘿嘿笑著,“我肩膀小,到時這事讓馮全力當組長,你說馮書記是支援,還是全力支援呢……。”
田福軍一愣,猛然哈哈大笑起來,拍著王滿銀的肩膀,“你呀,焉壞!”
田曉霞的眼睛眨呀眨,這是兩隻老狐狸嗎?
………………
致“益達嘎嘣脆”大大賞!
脆響一聲撞開字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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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擲來一場爆更的花雨
漫過黃土坡的風 漫過筆底的晨昏
那些敲在螢幕上的熱忱
比窯洞裡的燈火 更暖三分
不必說謝 只願這故事的轍痕
能伴著你的嘎嘣脆響 一路延伸
誠揖,再拜!
雞蛋上跳舞 遙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