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向用把式的,跟摩托、手扶一樣,不用方向盤。制動用鼓剎或者帶式剎車,能剎住就行。車廂用鋼板焊接加木板,先解決‘有’,再解決‘好’。”
他一邊說,一邊畫出簡單結構:車架、發動機座、轉向把、後橋、貨廂,線條粗糙,卻清清楚楚。
他抬起頭:“你們算算,這些東西,咱們能不能造?”
汪宇沒說話,盯著黑板看了半天。劉高峰拿出筆記本來記,還有兩技術員腦袋湊過來,嘴裡唸唸有詞。
過了好一會兒,汪宇抬起頭:“局長,如果真有詳細圖紙和工藝,這套東西,咱們能造。三到六個月出樣車,一年小批次。”
劉高峰點頭:“車架、貨廂、齒輪、鏈條,咱們自己造。發動機、輪胎、軸承,向上級申請、向外縣調劑。這個路子,能走。”
王滿銀點點頭:“成本能算死,控制在一千塊以下,賣兩千塊,比拖拉機便宜一半,公社、大隊、煤窯,都買得起。”
王滿銀放下鉛筆,
“等咱農機廠造出第一輛三輪車,全原西縣的老百姓都會念你們的好。
那時候,你們才是真真正正的有功之臣、真真正正的國家棟梁。”
他看向所有人,語氣一沉,再一次定調:
“不要怕,不要等,不要觀望。
天大的困難,有我頂著;
具體的活兒,靠你們幹著。
幹成了,光榮是你們的;
幹砸了,責任有我。
現在,只問你們一句——
敢不敢跟我上?”
蘇成第一個舉起手站了起來,聲音堅定得不容一絲動搖:
“敢!”
窯洞辦公室裡,一雙雙手接連舉起。在夕陽照映下,如林。
窗外,暮色漸濃,塬上的風呼呼吹過,卻吹不散農機廠這一屋的雄心壯志,吹不滅這一群年輕人眼裡的光。
王滿銀在農機廠辦公室裡站了片刻,把粉筆擱回桌角,黑板上那輛簡易農用三輪車的草圖還留著粉筆灰的白印子。
屋裡幾個人依舊站著,目光還盯在那幾條粗線條上,胸口的熱氣沒散。
他抬手按了按蘇成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蘇成腰桿還繃得筆直,被輕輕一按,才慢慢坐回長凳上,雙手擱在膝蓋上,像等著再領一道死命令。
“你們先別激動。”他抬起頭,目光從蘇成、汪宇、劉高峰幾個人臉上掃過,
“造車這事,只是我的一個小小建議……,主要還是看你們農機廠的決心和能力”
王滿銀笑容依舊,這話風轉得讓馮全力目瞪口呆,剛才還讓這蘇成他們幾個廠幹部立軍令狀,轉眼就開口說只是他的一個建議,這葫蘆裡賣得啥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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