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涼城的城門,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嘔——”“哇——”的交響樂中,顫巍巍地打開了。
張富,這位前一刻還想著固守待援的高涼太守,此刻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失意體前屈”姿勢,被兩個勉強還能站立的親兵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挪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原本還算華貴的官袍,此刻像是剛從臭豆腐醃缸裡撈出來,
又被野狗叼著拖了幾條街,黃的、綠的、不可名狀的斑點點綴其上,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抖的氣息。
“投……嘔……我投降……水……快給我水……我要洗澡……嘔……”
張富每說兩三個字,就要乾嘔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海帶,蔫了吧唧,雙目無神,只剩下對清水的無限渴望。
城外,孫紹用一塊布馬馬虎虎地蒙著口鼻,看著這“生化危機”後的慘狀,心裡給自己的“環保炮彈”點了個贊。
效果拔群,就是有點……費鼻子。
“行了行了,別吐我軍營門口,影響市容。”孫紹不耐煩地揮揮手,“林東,帶幾個人,把他給我‘請’過來。”
林東早就戴上了三層厚布口罩,甕聲甕氣地應道:
“得嘞紹哥!保證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說著,他一把薅住張富的後領,像是拖死狗一樣往回拽。
張富那倆親兵想攔,被林東一人一腳踹了個屁股墩兒,也跟著“嘔”了起來。
孫紹一行人進城時,高涼城內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芬芳”。
街道兩旁的百姓們先是緊閉門窗,待看清是孫紹的隊伍,並且那“毒氣”源頭張富已被拿下,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慈叔,公績,”孫紹騎在馬上,捏著鼻子,眉頭微皺,“這高涼城被張富禍害得不輕啊,連空氣質量都直線下降。這傢伙,怎麼處理?”
淩統眼中閃過一絲煞氣:“少主,此等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直接一刀咔嚓,給兄弟們祭旗!”
太史慈也點頭:“此人乃張昭爪牙,在任期間橫徵暴斂,民怨極大,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孫紹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老六”專屬的笑容:
“直接殺了?太便宜他了。這種人,就得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人民群眾的熱情。”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林東!”
“到!紹哥有何吩咐!”林東顛兒顛兒地跑過來,臉上還掛著沒心沒肺的笑。
“把這張富,給我綁結實了,拉到城中心最熱鬧的街口,就那麼晾著。”
孫紹嘴角一咧,“告訴城中百姓,這狗官如今就在他們手裡,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本公子絕不干涉。是剮是烹,是蒸是炸,悉聽尊便!”
淩統和太史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錯愕。這法子……夠狠,也夠解氣!
“紹哥英明!”林東一聽,眼睛都亮了,彷彿已經看到張富被憤怒群眾淹沒的場景,“保證完成任務!我這就去挑根最結實的麻繩,再給他找個視野開闊的好位置!”
不多時,高涼城最繁華的十字街口,昔日作威作福的張富太守,此刻像條鹹魚一樣被五花大綁,吊在了一個臨時搭起來的木架上。
他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絕望悲鳴。
林東扯著嗓子,對著越聚越多的人群喊道:“高涼的父老鄉親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個魚肉鄉里、草菅人命的狗官張富,現在就在你們面前!
紹哥說了,他犯下的罪孽,由你們來審判!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今天,就是你們出氣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