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高涼郡。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滿田埂,老王頭家就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家庭戰爭”。
“你個敗家婆娘!又燉肉!又燉肉!天天早上都是大肘子,中午是紅燒肉,晚上還得來頓排骨湯!
你看看我這肚子,才半年,褲腰帶都往外挪了三指了!再這麼吃下去,我老王頭遲早得變成個球!”
老王頭指著陶鍋裡“咕嘟咕嘟”冒著香氣的豬肘子,一臉的悲憤。
王大嬸一叉腰,手裡的鍋鏟差點懟到老王頭的鼻子上:
“吃肉還堵不住你的嘴!這日子是誰給的?是咱們的少主給的!少主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多吃點肉,哪有力氣開荒種地?
哪有力氣保衛咱們的好日子?你看看隔壁老李家,頓頓有肉,他家小子都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前天報名參軍,直接就被選上了!
你倒好,給你肉吃你還挑三揀四,是不是皮癢了?”
老王頭瞬間就蔫了。他瞅了瞅鍋裡那燉得軟爛脫骨、香氣撲鼻的豬肘子,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
“我……我這不是怕把你累著嘛……”
半年前,誰敢想能過上這種神仙日子?那時候的高涼郡,十室九空,百姓面黃肌瘦,能有口稀粥喝就得謝天謝地了。
可自從那位年輕得不像話的孫紹來了,一切都變了。
什麼曲轅犁,一天能耕過去十天的地;什麼大水車,自己嘎吱嘎吱轉,就把水抽上來了;
還有那個什麼“閹割養豬法”,聽著有點嚇人,但養出來的豬,又肥又壯,還沒騷味。
短短半年,高涼郡和朱崖郡就像是開了掛,家家戶戶的糧倉堆得冒尖,村裡天天飄著肉香,百姓臉上的菜色變成了紅光滿面,一個個吃得膘肥體壯。
日子好了,大家夥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都是孫郡守的恩情。
所以當郡府招兵的告示一貼出來,那場面,簡直比過年還熱鬧。小夥子們嗷嗷叫著往徵兵處擠,爹孃在後面使勁往前推,生怕自家娃落選了,沒法報答少主的大恩。
就這麼著,孫紹手底下,稀裡糊塗地就拉起了一支十萬人的大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就差個由頭出去搞點事情了。
……
高涼郡郡守府,議事廳。
這地方比朱崖郡那個“丐幫分舵”闊氣多了,至少是正經的磚瓦房,不漏雨了。但裡面的佈置,依舊充滿了孫紹那股子獨特的“老六”風味。
正中央掛著一張巨大的地圖,還是林浩的手筆,只是這次的地圖上,高涼和朱崖兩個郡被塗成了鮮紅色,上面用金粉寫著“老家”兩個大字。
建業城的位置則被一個大大的黑色叉號給覆蓋了,旁邊備註:“敵方水晶”。
孫紹正坐在一張他自己設計的“人體工學”太師椅上,椅子靠背的角度極其刁鑽,讓他能以一種近乎癱瘓的姿態舒舒服服地窩在裡面。
他手裡拿著一根磨得溜光的竹筒,正對著地圖上的一個點比比劃劃,嘴裡還唸唸有詞。
“同志們,朋友們,經過半年的艱苦奮鬥,咱們的新手村建設工作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孫紹把竹筒往桌上一拍,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成功吸引了廳內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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