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殺了他們,正好遂了孫紹的願,也成就了他們‘為民請命’、‘冒死進諫’的忠烈之名。”
“到時候,史書上會寫,陛下您是殘暴不仁的昏君,而他們,是光照千古的聖賢。”
郭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在曹操最痛的地方。
昏君?
他曹操,掃平北方,一統中原,自認雄才大略不輸歷代任何一位開國之君!
到頭來,卻要背上一個昏君的罵名?
而那群只知道空談闊論,於國於民沒有半點功績的腐儒,卻要踩著他的屍骨,成就萬世清名?
憑什麼!
“我們不能讓他們死。”
“還要讓他們活得……不好受。”
曹操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郭嘉。
“奉孝,你有辦法?”
“談不上辦法。”郭嘉搖了搖頭,“只是一個不怎麼光彩的念頭。”
“說!”
“陛下,這群儒生,他們最大的武器是什麼?”
他不等曹操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是刀槍,不是兵馬,而是他們佔據的‘道德’高地,是他們手中那支能顛倒黑白的筆。”
“他們說您錯了,天下人便覺得您錯了。因為聖人的道理,是他們說了算。”
“所以,我們不能在兗州,用刀槍跟他們拼。我們要把他們,請到鄴城來。”
請到鄴城來?
曹操和諸葛亮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操作?
郭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他獨有的、洞察人心的狡黠。
“陛下可下一道旨意,言辭務必懇切,姿態務必放低。”
“就說,您推行新政,本意也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更好地詮釋聖人教誨,讓天下‘二姓之好’,家庭和睦。”
“但既然衍聖公與諸位大儒有疑慮,您作為天子,願意洗耳恭聽,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郭嘉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說出了整個計劃的核心。
“陛下可邀請孔羨,以及由各州郡自行推舉出的儒學代表,齊聚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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