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兒衚衕牛家院裡,此刻已是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傻柱和許大茂得到了鍾銘的指令,如同得了聖旨,興奮得嗷嗷叫。傻柱天生一股蠻力,許大茂則勝在靈活蔫壞,兩人帶頭,對著牛家那扇本就有些破舊的木門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外加用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半塊磚頭猛砸。
“哐!哐!哐!” 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門板開裂,門軸搖搖欲墜。
錢家那三個半大小子更是一個比一個興奮。老大直接抄起院裡靠牆放著的鐵鍬把子,照著門栓部位就是狠狠一下!“咔嚓”一聲,門栓明顯彎了。老二老三則開始踹院牆根下碼著的幾塊蜂窩煤,踢得煤渣四濺。
南鑼鼓巷95號院跟來的其他住戶,原本還有些怯懦,但見主家四個男人都被鍾銘瞬間放倒,此刻又有人帶頭,頓時膽氣橫生,積壓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和某種集體宣洩的情緒被點燃了。有跟著踹門的,有往院裡扔小石子的,還有幾個婦女指著癱坐在地的牛家婆娘數落叫罵。
“黑心肝的東西!一家子打一個老孃們!”
“欺負我們95號院兒沒人是吧?”
“賠錢!必須賠錢!”
牛大力躺在地上,手腕和身上摔得生疼,看著自家被一群人打砸,眼睛都紅了,想掙扎起來,卻被鍾銘冷冷一眼瞪得不敢動彈。那眼神里的寒意和之前那恐怖的身手,讓他徹底明白了,這個半大孩子是真敢下死手,而且真有那個本事!
牛家婆娘早已沒了之前的刻薄囂張,嚇得臉色慘白,坐在地上只會哭嚎:“別打了!別砸了!我們賠!我們賠錢還不行嗎?”
那三個小子也慫了,尤其是老大,蜷縮在地上,肚子的劇痛還沒緩過來,看著凶神惡煞的傻柱和眼神兇狠的錢家兄弟,更是嚇得往後縮。
鍾銘抱著胳膊,如同戰場上的主帥,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鍾振國和郭家蘭站在兒子身後,總覺得兒子這手段似乎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夫婦二人看著對方先是以多欺少打個老孃們兒,又對自己兒子出言不遜(這是重點),此刻被教訓,心裡也莫名覺得解氣。尤其是鍾振國,看著兒子那利落的身手和鎮住場面的氣勢,心底湧起一股“老子英雄兒好漢”的自豪感。
“行了。”鍾銘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淡淡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傻柱、許大茂等人立刻停了手,紛紛看向他。牛家人也如同聽到赦令,驚恐地看著這個決定他們命運的“銘爺”。
鍾銘踱步到牛大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還有,嚇著我院裡這麼多鄰居的壓驚費。你說,該怎麼算?”
牛大力忍著疼,艱難地道:“銘...銘爺...您...您說個數...我們認賠...”
鍾銘摸了摸下巴,看向還在抽噎的賈張氏:“老賈嫂子,你覺著呢?”
賈張氏一聽讓她報價,頓時來了精神,也顧不上哭了,一骨碌爬起來,掰著手指頭就開始算:“哎呦喂!銘爺您可給我做主啊!他們一家子下手那個黑啊!你看我這臉打的!身上也疼,骨頭說不定都傷著了!沒個五十萬...不,一百萬肯定好不了!還有我這精神頭,嚇得不輕,晚上肯定做噩夢!再加五十萬!還有東旭,過來幫我討公道,也受了驚嚇...”
她越說越離譜,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把牛家底褲都賠出來。
牛大力和牛家婆娘聽得臉都綠了,一百五十萬?把他們家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啊!(第一套人民幣一百五十萬,相當於第二套的一百五十塊,在這年頭絕對是鉅款)
鍾銘聽得直皺眉,這老虔婆,真是給根杆子就順著爬。他打斷賈張氏:“閉嘴!銘爺我自有公道!”
他看向牛大力,伸出一巴掌正面反面比劃了一下:“一百萬。現錢。拿錢,我們走人。拿不出...”他瞥了一眼那扇快要散架的門,“或者不想拿,也行。傻柱!繼續拆!把他家房頂給我掀了!以後見他們家人一次,打一次!打到你們家搬出帽兒衚衕為止!”
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狠戾。
一百萬!牛大力心裡一哆嗦,這數目也讓他肉痛無比,太多了啊。自己咋就沒忍住動手打了賈張氏那個老孃們兒呢。都怪賈張氏長了一張欠揍的臉。
“銘爺,一百萬這也太多了,我……我家……真的賠不起啊。”牛大力愁眉苦臉的對鍾銘哀求道。
鍾銘一臉嫌棄的看著牛大力,“你丫的這點錢都賠不起還打什麼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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