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大茂繼續說“此事由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三位年輕同志首先獲悉,他們基於愛國義憤,向邊防軍通報情況,並在軍事部值班領導丁偉副部長的授權下,採取了必要的自衛反擊措施”時——
劉海中臉上的汗水直流。
閻埠貴的小本子也差點掉地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要是被搶的是錢那也就算了。可事實上被搶的的那是啥?二人也清楚,這裡的都是南漢國的高階幹部,肯定都知道所謂被搶的財務到底是什麼,所以,TND丟臉啊,尤其是劉海中。
許大茂說完,合上資料夾,補充了一句:“目前戰況:杜光亭副部長指揮的南路軍已經推進一百二十公里,攻佔暹羅邊境三座城市;李雲龍副部長的中路軍和東明國友軍正在向清邁方向合圍;王哲讓將軍的北路軍也已經越過邊境。總體來看,我軍佔據絕對優勢。”
他坐下來,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劉海中和閻埠貴。
劉海中硬著頭皮抬起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能跟眾人說什麼?難不成說自家倆小子為幾個拍成人小電影的小鬼子娘們兒,就把國家拖進了戰爭?雖然他早就知道鍾銘有意對暹羅動手,但以這種方式開場,實在是太……丟人了。
閻埠貴更是臉色發白,心裡飛快地計算著:這事要擔多大責任?會不會影響自己的位置?解放那小子……回去非得打斷他的腿!真要是影響了,那打死也無所謂。反正自家還有解成和解曠,另外自己的二夫人方靜茹最近也查出來懷孕了。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時,火總統輕咳一聲,率先開口了。
“這個事情嘛,”火總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這幾個年輕同志,確實是衝動了點,方法上可能欠妥。”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他們的出發點是為了維護咱們南漢國的尊嚴!看到咱們的軍人被欺負,看到咱們的財產被搶劫,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討回公道,是扞衛國家利益!這種愛國之心、這種血性,我覺得還是值得表彰的嘛!”
劉海中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
閻埠貴也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趕緊點頭。
易中海扶了扶眼鏡,接過話頭。他和劉海中和閻埠貴那可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從四九城到港島再到南漢,風風雨雨一起走過來,感情非同一般。劉光天那幾個小子,在他眼裡就跟自己子侄差不多。再說了,自家易傳君還小,未來還得這些哥哥們多幫襯著。
“火總統說得對。”易中海聲音平穩,帶著他特有的、彷彿在陳述客觀真理的語氣,“咱們得從大處著眼。拋開事實不談,這幾個孩子做錯了什麼?他們只是做了任何一個有血性的咱們南漢國青年都會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開始發揮他這段時間“研究”暹羅歷史的成果:“再說了,咱們跟暹羅是什麼關係?我最近查了不少史料,頗有心得。”易中海早在得知鍾銘有意對暹羅下手後便按照自己一貫的做人準則,跟閻埠貴時常查閱暹羅歷史,以圖找到攻打暹羅的理由以及南漢國與那些即將佔據那些土地的歷史淵源,以便佔據合法的,有禮有節的位置。
易中海翻開筆記本,照著他和閻埠貴這些天熬夜整理的“成果”,一本正經地說道:
“從歷史上看,暹羅人的祖先,主要是從咱們華夏西南地區的哀牢人遷移過去的。哀牢是什麼?那是咱們華夏古代西南的部族,後來逐漸南遷。所以追根溯源,華夏對於暹羅而言,那就等於是他們的‘文化父源’,是他們的根。”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道:“咱們南漢呢?咱們的主體民族也是華夏民族,傳承的是華夏文明。按照這個邏輯,咱們南漢對於暹羅而言,那就相當於他們的叔叔輩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易中海。
連鍾銘都停下了轉筆的動作,嘴角微微抽搐。
易中海卻渾然不覺,越說越投入:“正所謂,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當然,咱們是叔叔,道理也一樣,反正都是他們的長輩。長輩管教晚輩,那不是天經地義嗎?可結果現在呢?暹羅這個晚輩,不僅不孝敬長輩,反而敢搶劫長輩的財產?還打傷了長輩家裡的人?這是大逆不道!是數典忘祖!”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所以咱們出兵教訓他,是替他祖宗管教他!是讓他認祖歸宗!是讓他明白什麼叫長幼有序!”
劉海中聽得眼睛發亮,一拍桌子:“老易說得對啊!”
他徹底緩過勁來了,腰板重新挺直,聲音洪亮:“咱們是做長輩的,晚輩不聽話,居然敢打劫長輩的重要財物——那是什麼財物?那是用於國家文化事業的重要物資!那就該打!正所謂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咱們打暹羅,那是為了他們好!是為了讓他們走上正道!”
閻埠貴此刻也完全回過神來了。他那精於算計的大腦,已經飛快地從“兒子惹禍”轉向了“戰爭紅利”。
他小眼睛滴溜溜轉著,介面道:“老易和老劉說得太對了!而且啊,咱們還得算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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