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將斬邪劍緩緩舉起,劍尖指天。
五十二名劍律堂劍修的劍意在同一瞬間全部匯入他的劍勢。
厲鋒的鋒銳劍意在左側凝成一道銀白色的劍罡,另外幾名老牌劍修的厚重劍意在右側凝成一道更沉更穩的劍罡,那些從靈植院借調來的年輕弟子不會斬邪劍法,卻將虛空花嫁接刀上流轉的空間法則能量注入了劍幕的根系,替劍幕補上了最後一道與建木護域大陣共生迴圈對接的缺口。
所有的劍意都匯入了同一片劍幕,而他站在劍幕最前方,將這片由無數道劍意編織而成的劍幕緩緩向前推去。
鎮邪,劍陣。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劍幕從石碑前緩緩向前推進,將三隻寂滅重甲者從石碑邊緣逼退到了工事前沿。
三隻重甲者瘋狂揮拳轟擊劍幕,每一拳都足以轟碎真仙初期修士的護體罡氣,但劍幕不再是被動防禦。
它在向前推進的同時,主動從被轟擊的位置分化出無數道銀白色劍罡,每一道劍罡都精準地刺入重甲者拳罡核心處的寂滅法則節點,將它們的攻擊從內部瓦解。
這不是盾,這是由無數柄斬邪劍編織成的移動劍陣,每一道劍罡都既是守護同伴的屏障,也是斬向敵人的利刃。
雷猛在工事前咧嘴笑了。
他右拳往左胸上重重一砸,身後三百名先鋒營將士同時砸響戰甲,戰虎仰天長嘯,虎吼聲與劍幕推進的低沉劍鳴交織在一起,震得裂縫邊緣的寂滅毒霧都在微微發顫。
方逸沒有回頭,他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劍勢中,這是他第一次將鎮邪劍意展開到這種程度,五十二名劍修的劍意與他共鳴共振,劍幕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他的劍心深處。
在劍幕從石碑前推進到工事前沿的這段過程中,他忽然感應到了石碑後方靈植院苗圃裡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是那些剛種下的虛空花側根在劍意掃過時輕輕搖曳了一下。
不是恐懼,不是被劍意壓迫,而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回應。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劍道這些年一直在等的那最後一塊拼圖是什麼。
鎮邪劍意,守護的不只是戰友,還有土地。
守護戰友,守護草木,守護每一寸土地,守護這片土地上每一個活著的生靈。
這才是完整的守護,也是柳師叔祖在筆記最後一頁用血寫下的那八個字的完整含義。
不是守護戰友,不是守護草木,是守護腳下這片土地本身,是讓所有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靈都不必擔心劍會落下。
劍幕在工事前沿穩穩停住,將三隻寂滅重甲者牢牢擋在防線之外。
方逸沒有繼續推進,他知道劍幕的極限在哪裡,也知道先鋒營的孢子粉末隔離帶需要劍幕做掩護才能發揮最大效力。
他盤膝重新坐下,將斬邪劍橫在膝上,劍幕卻沒有收回,依舊在工事前緩緩流轉,如同一條銀白與淡金交織的星河,將石碑、苗圃和丹房護在身後。
五十二名劍律堂劍修同時盤膝坐下,劍元在劍陣中迴圈不息。
厲鋒坐在方逸左側,他的劍鞘裡的劍芒已經消耗了大半,但他的坐姿比方逸還穩。
幾名從靈植院借調來的年輕弟子蹲在劍幕根系旁,用何姑教的嫁接手法小心翼翼地將劍幕與建木護域大陣的共生節點連線在一起。
獅心真人將右拳按在左胸本源骨的位置,遠遠看著那道流轉不息的劍幕,看了很久。
然後他用左拳在榕樹樹幹上輕輕碰了一下,拳印恰好落在舊痕旁邊。
。分三木印拳但,葉枯片幾了落震只得輕,意拳何任有沒拳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