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破界釘，不是混沌歸墟指，不是虛天陣解的空間法則符文陣列。
是一道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灰白色刀芒。
混沌化刃。
這一式他在萬獸原神廟中將魔念徹底煉化時曾在識海深處推演過無數次，但從未在實戰中施展。
混沌法則從包容萬物向理解萬物質變後，不再只是被動防禦、主動吞噬，它能將自身凝聚成任何形態，然後以理解對手法則本質的方式主動出擊。
刀芒從韓立指尖激射而出，沒有蓄力動作，沒有法則波動，甚至沒有空間漣漪。
快得連副殿主兜帽下的暗紫色火焰都來不及收縮。
刀芒精準地斬在副殿主漆黑右臂的手腕處。
不是斬寂滅本源，不是斬因果編織力場，是斬連線。
混沌法則在斬中目標前的瞬間理解了副殿主右臂的法則結構，找到了寂滅本源與因果侵蝕力場之間的連線節點，然後一刀斬斷了那個節點。
漆黑的因果侵蝕力場在被斬斷連線的瞬間失去了寂滅本源的驅動，五指延伸出的五道漆黑光束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從內部自行崩解。
副殿主的漆黑右臂在手腕處出現了一道細且深的灰白色裂口，裂口內部翻湧的混沌之光正在以穩定的速率將裂口擴大、蔓延、侵蝕。
副殿主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道灰白色裂口，暗紫色火焰在兜帽下劇烈閃爍。
他想起了天機星上破界釘從同樣的角度刺入他右臂時的劇痛，想起了那條被播種者之影親自淬鍊的寂滅法則手臂在混沌法則下如同瓷器般碎成無數碎片。
而現在這道灰白色刀芒比破界釘更可怕。
破界釘只是刺穿，這道刀芒是在理解後瓦解。
它不需要反覆攻擊，它只需要斬中一次，然後混沌法則就會自動沿著被理解的結構不斷滲透、不斷瓦解，直到整條手臂從法則層面徹底崩解。
他猛地抬頭看向下方石碑前那個灰白色長袍的青年。
韓立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斬出刀芒的姿勢，左袖中的破界釘甚至沒有出袖。
他的混沌真童在剛才那一斬中已將副殿主右臂的法則結構從頭到尾理解了一遍，破界釘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他在等。
等播種者之影按捺不住親自下場，等副殿主將所有底牌都逼出來，等他的混沌法則將這條新手臂的每一處弱點都標記完畢。
現在標記已完畢，下一擊不會只是斬斷連線。
副殿主從韓立的沉默中讀懂了一切。
他將左手插入右臂那道仍在持續擴大的灰白色裂口中，五指從內部扣住自己手腕的寂滅本源結晶，將殘存的因果侵蝕力場從手腕節點強行剝離出來，全部轉移到左手上。
右手暫時廢了，但左手還在。
他要撕開榮榮那道屏障。
只要撕開，播種者之影的本體就能在裂縫深處發動全力一擊，韓立就算有再多底牌也只能被迫防禦。
榮榮在同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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