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韓立能在這裡找到生路，是因為他的混沌法則與這片虛空的存在方式天然同頻。
這不是運氣，不是巧合，而是混沌法則最本源的特質，他走到了他的道所指向的盡頭，面前是那片比他更宏大、更古老、更根本的混沌之海。
他是從這片海中取了一瓢，但這一瓢水的頻率與整片海完全一致。
他在入定中輕輕顫抖了一下。
這顫抖源自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遊子終於回到了出生地。
他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也殺了很多的敵人，但他的混沌法則卻始終在這個方向。
他是在用理解去戰鬥，用包容去守護，用的就是他從這片混沌之海中得來的這一瓢水。
現在他坐在海邊，感受著海本身的潮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可以繼續用自己的理解去戰鬥，可以繼續用自己的包容去守護，而這就是混沌法則最真實的樣子。
它不要求更多。
它只要求你願意去理解，包括理解你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
它只要求你願意去包容，包括包容你自己最不情願包容的情緒。
魔念在隔離區內睜開了眼。
這一次它沒有嘲諷，沒有自得，沒有與韓立鬥嘴。
它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那道混沌法則本源以與法則心臟完全同步的節奏脈動著。
暗紫色的憎恨法則在它體內翻湧，但那些翻湧的憎恨也不再是一團狂躁的邪火，而是被混沌法則的節奏所牽引，開始以同樣的頻率緩緩起伏。
憎恨是混沌的一部分。
它不是被混沌排斥的雜質，不是需要被淨化的毒素，而是一種存在於混沌中的、有它自身頻率的法則能量。
韓立接納了它，就像這片法則之肺接納了所有法則形態，將空間、時間、引力、寂滅、吞噬、還有那些無名的古老碎片全部納入迴圈。
第三天結束時，韓立緩緩收回了對法則心臟的感知。
不是因為他不想繼續，而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他需要找的東西。
這顆心臟就是生路的核心所在。
它在每次兩次脈動之間有一個靜止視窗，在這個視窗內，整個法則之肺都會停止運轉，所有的法則之河會陷入懸浮。
而韓立的混沌法則可以用來感知到這個窗口出現前那一絲細微的徵兆，並在此刻做出反應。
如果他能在脈衝間隔處將星艦轉入與法則心臟同步的共振狀態，然後在窗口出現的瞬間借勢脫離法則之肺，就能帶著兩艘友艦一起穿出生路。
但這需要無比精細的時機把握，需要更長時間來感知窗口出現的規律，以便準確把握那個視窗的長度和間隔。
他睜開眼的瞬間，艦橋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他入定前的樣子。
小聽蹲在操控臺上，兩隻耳朵直直地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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