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飯店的包間裡，超哥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唸叨我呢？”超哥揉了揉鼻子。
李磊瞅了他一眼：“你別是感冒了吧？”
超哥擺了擺手：“那不能，我要是感冒了，那不得先把燕子給傳染了啊，燕子都沒事，這說明我不是感冒。”
李磊一頭黑線的看著他，想了想還是沒解釋，算了，他說啥是啥吧，要不然這一解釋就解釋不完了。
超哥見李磊不反駁自己了，先是得意一笑，然後就靠在了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空盤子，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嗯，怎麼說呢，就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心裡有事的那種沉，不是那種喝多了的迷糊。
李磊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跟超哥認識這麼多年，他可太瞭解這個逼了。
就按照過往的經驗來看，超哥要是在酒桌上突然安靜了，那一定是在琢磨什麼，而且琢磨的事兒越大，他就越安靜。
瓜哥沒注意到，還在那兒絮叨：“超哥，你說那個什麼三哥，他多大年紀了？還混呢？現在什麼年代了，還搞這套？”
超哥沒理他，他現在想知道瓜哥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瓜哥顯然也不是個笨的，順嘴解釋一聲不小心聽到看到的之後，又繼續說：“我跟你說，這種人就是紙老虎，你越怕他他越來勁，你要真跟他硬剛，他第一個慫。”
“別怕，超哥，你就跟他幹！就正面硬剛！勇敢超超，不怕困難！”
李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瞅了他一眼之後笑著說：“你又懂了。”
“我怎麼不懂？”瓜哥一拍桌子，：“艹，早年間我們村那個老光棍，一天到晚吹他認識誰誰誰，動不動就要讓這個吃不了兜著走，又是找人收拾人家，後來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這老頭兒不知道讓誰套了個麻袋，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暴揍，結果你猜怎麼著？”
李磊有些好奇的追問道：“怎麼著？”
“屁都不敢放一個！”瓜哥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後合：“超哥，你就信我的，就那號人，也就嘴上功夫了，真到動手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超哥還是沒理他，艹，這倆人能一樣嘛！人家趙三立這是啥？人家是不是你們村的老光棍，人家是在縣城混了三十多年的狠茬子，起於微末，又能急流勇退，刀光劍影裡闖出來的硬茬子，咱這見過的江湖，人家經歷過，咱沒見過的江湖，人家也瞭解，三刀都能把別人的膽嚇破，還能因為那點小伎倆直接跑路？
這都不現實嘛！
想到這，超哥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又喝了一口，又放下，反覆了三次，最後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直接就是“嘣”的一聲。
瓜哥讓他這個反應嚇了一跳，趕緊追問道：“咋了這是？下定決心了？咱這就幹他去？！”
超哥沒回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王陽的號碼，盯著螢幕看了兩秒鐘，然後按下了撥出鍵。
李磊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一見他要給王陽打電話，李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攔他。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謙兒？”王陽的聲音帶著點睏意，估計是剛眯著：“怎麼了這是？”
“哥。”超哥的聲音不大，但很穩：“那個趙三立的茶室，在哪個位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王陽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你問這個幹啥？”
超哥沉聲道：“我打算去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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