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猛吸一口香菸,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解散青幫——
這個念頭如同一塊巨石,在他心中反覆掂量。
他想起了和兄弟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歲月,想起了那些為了青幫、為了他林陽而流血犧牲的兄弟。
如果親手解散這個凝聚了他畢生心血的組織,他於心何忍?
可是,趙文凱的話又像警鐘一樣在他耳邊敲響。
他不能再因為自己的執念,讓家人和兄弟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我會考慮的。”林陽有些疲憊地說。
趙文凱微微鬆了口氣,說:“好,你能這麼想就好。時間不早了,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免得引起懷疑。你自己多保重,有什麼情況,我會想辦法通知你。”
說完,他掐滅菸頭,起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對林陽說道:
“對了,林耀那邊,一會兒跟林耀打電話,讓他不要衝動,安心在家照顧母親和孩子。你放心,他比以前成熟多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聽到之後,林陽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對趙文凱感激地說:“文凱,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大恩不言謝,以後有需要我林陽的地方,儘管開口。”
趙文凱笑了笑,說:“都說了,咱們是老戰友,客氣什麼。好好活著,出去了我們再好好喝一杯。”
說完,他便拉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林陽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在飛速地消化著趙文凱帶來的資訊和建議。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感到孤立無援。
有趙文凱這個老戰友在外面幫忙,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趙文凱的計劃成功,等待重獲自由的那一天。
趙文凱剛離開不久,警察就將他送進了看守所。
他被關進了一個單人間。
這個不足十平米的空間,此刻彷彿變成了困住他的無形牢籠。
牆壁上斑駁的汙漬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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