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升，你在想什麼？”蘇清雅見他久久不語，只是盯著手機螢幕發呆，忍不住又輕聲問道，“是不是那個打電話的人，還說了別的什麼？”
她太瞭解楊景升了，他越是想掩飾，就說明事情可能越嚴重。
楊景升猛地回過神，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將手機螢幕按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沒什麼重要的，就是些威脅恐嚇的話，想讓我知難而退，放棄海城船舶公司。這種伎倆，不用放在心上。”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泛白的指節，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蘇清雅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丈夫的性格，決定不說的事情，追問也無用。
但她能感覺到，丈夫心中一定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讓他如此失態的秘密。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覆在楊景升冰涼的手背上：
“不管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別一個人扛著。”
“嗯。”楊景升點了點頭，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那一絲溫暖。
他知道蘇清雅是為他好，但關於林陽身份的這個“猛料”，實在太過驚悚，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來判斷。
他想起林陽在電話裡那平靜無波的聲音。
想起他派人救回思靜時的雷厲風行。
想起他面對劉海波等人時的從容不迫。
如果林陽真的是青幫老大，是黑勢力頭目，那他幫助自己，究竟是出於真心，還是另有所圖？
父親劉海波知道這件事嗎？林朵兒口中那個“有本事的林叔叔”，難道就是這樣一個背景顯赫的人物？
一個個疑問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的思緒，讓他頭痛欲裂。
他甚至開始懷疑，之前林陽對他說的那些關於商業競爭、關於胡清明等人背後有小動作的分析，是不是都只是為了掩蓋他真實的目的？
那個所謂的“境外勢力”，會不會也和林陽有關？
或者說，是林陽的敵對勢力？
“對了，”蘇清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打破了沉默，“明天……明天我們要不要找個機會，跟林陽先生見一面？一方面是正式感謝他救了思靜，另一方面……或許也能從他那裡打探一些關於胡清明和張莉，還有那個所謂‘境外勢力’的訊息。畢竟，他好像對這些事情很瞭解。”
楊景升的心猛地一沉。
見林陽？現在他最不敢面對的人就是林陽了，如果電話裡的爆料是真的，他該如何面對一個“青幫老大”？
是該感激涕零，還是該敬而遠之？
如果拒絕見面，會不會引起林陽的不滿？
那後果……他不敢想象。
“這……”楊景升遲疑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明天……明天我們公司還有個重要會議，而且思靜剛回來，也需要好好休息。感謝的事情，要不……等過段時間，事情稍微平息一些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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