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他被要求坐在桌子的一側。
片刻之後,之前在車上為首的那名國字臉男子走了進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將一份檔案放在桌子上。
他原來就是之前給他打電話的趙立東。
趙立東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楊景升,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楊景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眼神閃爍。
“楊景升,”趙立東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向你瞭解一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不要有任何隱瞞。這對你,對海城船舶公司,都好。”
楊景升的心猛地一跳,抬起頭,迎上對方的目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領……領導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好。”趙立東點了點頭,翻開了桌上的檔案,“我們接到舉報,以及警方在調查胡清明和張莉死亡案件時,都發現了一些指向境外勢力的線索。而你,楊景升,似乎與這些線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關於那個神秘電話,以及你口中提到的‘境外勢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終於,還是問到了這個核心問題。
楊景升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著自己的命運。
於是,他如實地將昨天晚上,女兒喬思靜失蹤,懷疑是胡清明和張莉派人去綁架的,後被父親的老朋友林陽解救並送回家。
同時,他把自己突然在家接到個聲音聽著像機器人,有點沙啞還帶雜音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裡威脅他,最好別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待下去,否則會惹上大麻煩,還點破了林陽是“青幫頭目”這事說了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觀察著對面趙立東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然而,趙立東始終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舊,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楊景升不敢有絲毫隱瞞——
連忙將自己當時是如何震驚、如何恐慌,以及之後如何試圖透過海波科技網路公司的駭客去追查那個神秘號碼,結果卻被告知技術“匪夷所思”、無法追蹤的經過,都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在聽完楊景升的敘述後,趙立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像重錘一樣敲在楊景升的心上。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才緩緩開口:
“所以,你接到的那個神秘電話,除了威脅你離開董事長的位置,還明確提到了林陽是‘青幫頭目’?”
他說話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是的!”楊景升連忙點頭,生怕對方不信,“對方就是這麼說的,語氣非常肯定,而且……而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我當時就懵了,青幫……那不是舊社會的東西嗎?怎麼會……”
“你相信嗎?”趙立東打斷了他,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你相信林陽是青幫頭目,並且與境外勢力有關?”








